后移一寸,手臂推出让黄师傅前进不得,鹤指便只能裹挟劲风擦眉而过!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手臂顺势下沉,周身毛孔如万千小眼开合,精准捕捉虎剪尾的轨迹,五指如钩,以小缠手先行抓扣向黄师傅扫来的脚踝上方穴位!
黄师傅心中一凛,虎剪尾这招暗藏后续变化,若被扣住穴位,劲力溃散便可能出问题。
他反应极快,扫腿中途强行变线,足尖点地,借力腾空!整个人如同猛虎跃涧,又似白鹤冲天,竟在刹那间拧腰运劲,在腾空刹那完成姿态转换!
下落瞬间,他双拳齐出,一手化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掏霍元鸿肩胛,另一手并指如剑,疾点霍元鸿咽喉要穴!
正是虎鹤双形中的空中险招——云中搏龙!以攻为守,防止霍元鸿在他调整姿态的时候出手袭杀!
霍元鸿面色依然沉静,毛孔舒张,对身周三尺的气流变化捕捉得无比敏锐,瞬间勾勒出了黄师傅的动作轨迹!
双臂划弧,右手以八极小缠手绞住虎爪的手腕,左手五指伸展,用从窃门武师处见识过的指法截住鹤啄指劲,这两股刚柔迥异的劲力被他以丹劲强行糅合,两手一合,反推回尚未来得及踩稳实地的黄师傅胸腹!
噼里啪啦!
黄师傅闷哼一声,身体筋骨在巨大负荷下一阵响动,在霍元鸿这一推之下,身形不由自主的连连暴退!
还不待他压下翻滚的气血,就见霍元鸿身形如鬼魅般贴着他掠至跟前,竟是同样使出了虎鹤双形终中的鹤形,五指啄来!
这!?
黄师傅露出惊异,没想到霍元鸿竟然也会虎鹤双形,这是哪一支的师承?
不过他并未多想,很快就再次施展出虎鹤双形,与霍元鸿用的虎鹤双形不断交手着。
可渐渐的,他就感觉有些怪异了……
怎么两人的虎鹤双形越来越像了?
尤其霍元鸿的虎鹤双形,起初就这么简单的几招,还需要时不时掺杂一招八极拳堵住招式破绽,但随着自己用出越来越多的招式,霍元鸿用出的招式竟也越来越丰富起来。
简直就像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了。
黄师傅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会不会……霍元鸿是在跟他的交手中,将虎鹤双形学去了?
但这个念头太匪夷所思了,甚至有点吓人了,就算是孙露堂来了,能在跟人交手的过程中就将对方功夫直接学会?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尤其是接下来,霍元鸿的虎鹤双形在经历了与他相似后,渐渐的又出现了差别,但这差别却让他应付起来愈发吃力了,时不时会被打断节奏。
“嘭嘭嘭嘭嘭嘭……!”
在拳脚碰撞、身形交错打了数十回合后,黄师傅气力渐渐接不上了,霍元鸿就也不再多交手,鹤形指咻的穿过黄师傅的空门,停在咽喉处,此次持续了颇有一阵子的交手便彻底落下了帷幕。
“多谢霍师傅赐教。”
黄师傅推开一步,拱手道。
从方才霍元鸿的出招中,他看到了自己虎鹤双形可以改进的方向,受益匪浅。
甚至可以说,这一场打下来,比过去练到头后闭门推衍几十年的收获都要更大,隐约间看到了一条以前从未见过的道路!
对痴迷武学的武人来说,最欣喜的不是练到最强,而是发现自己前方竟然还有路,还能变得更强。
“还要多谢黄师傅不吝赐教。”
霍元鸿同样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
黄师傅忙摆手,“霍师傅吃了没,一起搓一顿?”
“走,我请客,久闻黄师傅医武双绝,正好还有些医道药学的学问,想跟黄师傅请教下。”
霍元鸿朝着酒楼伸了伸手。
……
不久后。
酒楼雅间,几碟小菜,一壶温酒,霍元鸿与黄师傅相对而坐。
在动手时候,两人是剑拔弩张,但此刻坐下来,就都是温声和气。
“霍师傅拳脚通神,黄某佩服,尤其最后那招鹤指,时机、力道、意境,皆是妙哉。。”
黄师傅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武人纯粹的热忱,不见丝毫落败的沮丧。
霍元鸿也是端起酒杯笑道:“黄师傅过誉了,你的虎鹤双形刚柔并济,变化精微,也令霍某大开眼界,我从中所学颇多,不知可否将部分明劲与暗劲手段传授与一个门生。”
“无妨无妨,霍师傅自己学到的,想传多少都无妨,也多亏了霍师傅的指教,我才能看到继续前进的路。”
黄师傅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接下来,两人又就拳理、医理探讨了一番,黄师傅在以医理调和武理的妙用让霍元鸿开了番眼界,霍元鸿在虎鹤双形拳理上的领悟也让黄师傅受益良多,对虎鹤双形的下一步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二人交谈间,酒菜渐渐的凉了,却都浑然不觉,待聊得差不多了,便让伙计去热了热再端上来,简单搓了一顿。
临走前,黄师傅还给他开了张适合张虎情况的药方,然后两人就互相告辞了。
霍元鸿跟伙计招呼了声便走了,他提前给过酒楼一笔钱,但凡跟他一起吃的都记他的账上。
黄师傅则是在分别后,去了趟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大型药铺,弄了帖补血气的药材。
方才的交手气力消耗极大,仅吃寻常饭菜还是饿,倒不是肚子饿,而是身体有些亏空的饥饿,需要吃药补一补。
利用药铺里的器具煎药同时,也就顺带在药铺多坐了一阵。
老徐已经在这里坐着了,知道不论结果肯定要来抓药,见他煎药出来,便问了声。
“如何?”
“我输了。”
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