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拾星咬着牙,再次转出了五十万。
拿到钱的赵远,正忙着跟小弟们显摆屏幕上的余额。
那一脸的小人得志,看得苏拾星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接过赵远递过来的借条,确认无误后,猛地抄起桌上一个还没开封的啤酒瓶。
趁着赵远低头看手机的空档。
苏拾星抡圆了胳膊,对着赵远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砰!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赵远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蹲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跑!”
苏拾星拽起文文妈,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赵远气急败坏的怒吼。
“草!给我追!弄死这小子!”
两人在KTV走廊里狂奔,苏拾星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逃到楼下,文文妈飞快地跨上一辆停在路边的重型机车。
她戴上头盔,拍了拍后座,声音急促。
“快上来!抱着我!”
苏拾星跳上后座,双手死死搂住文文妈纤细的腰肢。
轰的一声!
机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机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江边公园。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文文妈摘下头盔,长发散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转过身,看到苏拾星手背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几道血痕。
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颤抖着捧起苏拾星的手。
接着,她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贴在了那道伤口上。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直冲苏拾星的大脑。
“拾星,你太傻了。”
“为了我,命都不要了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情,声音低沉而婉转。
“阿姨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苏拾星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江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这就是真爱啊!
……
苏牧听完自家儿子的讲述,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家伙。
这绿茶搞钱的手段,简直是日新月异。
苏牧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套路的逻辑。
第一步,先入为主。
穿婚纱、送早餐、纹名字,把我就是你女人这种心理暗示植入到这小子的潜意识里。
先给足了情绪价值,让这纯爱战神觉得自己遇到了旷世奇缘。
第二步,苦肉计加英雄救美。
假装被黑社会挟持,故意让苏拾星看到她受辱的画面。
男人这种生物,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
尤其是赵远提出来的那个咬桌角的戏码。
那简直是精准踩在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上。
不给钱?
不给钱你就要眼睁睁看着爱着你的女人被绿。
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第三步,肾上腺素飙升。
又是砸酒瓶,又是亡命逃亡,又是重型机车。
这种刺激感会让人产生一种爱情的错觉。
心理学上这叫吊桥效应。
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人最容易把恐惧带来的心跳加速,误认为是心动。
最后,再来个舔舐伤口的温馨收场。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套组合拳下来,别说苏拾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了。
就是换个成年人,恐怕也得被套进去。
这价值一百万剧本杀真不得了。
苏牧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还在那儿自我感动的儿子。
“拾星,你先冷静一下。”
“我问你,学校附近的欢乐迪不是量版式KTV吗?”
“谁家正经黑道在那儿搞勒索啊?”
“那是学生唱歌的地方,保安和监控到处都是。”
苏拾星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他,刚好在那儿不行吗?”
“万一他们就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呢?”
这时候。
老二廖明明忍不住插话了。
“我觉得你是上当了。”
“凭你的身手,你平时跑个一千米都得要了亲命。”
“你居然能从几个壮汉手里把人拉走?”
“还顺手砸了个酒瓶子?”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自己战神附体了?”
老三张楠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点向往。
“我倒是觉得这是真的。”
“你们怎么就不愿意相信爱情呢?”
“机车狂飙,江边公园,月下疗伤。”
“这多浪漫啊。”
“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有,现在发生在拾星身上,说明他就是天选之子。”
老四树扬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喷。
“死娘炮,你少在那儿脑补。”
“这一看就是假的。”
“现在什么年代了,哪儿来的黑道?”
“大街上连个纹身的小混混都不多见了,还利滚利五十万?”
“你以为拍港片呢?”
面对众人的猜测和质疑。
苏拾星眼神坚定,双手握拳。
“这不可能是假的。”
“我确认过眼神,她爱我。”
“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苏牧看着儿子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儿子不可能识破这种套路。
也可能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但是内心根本不肯相信。
毕竟这么纯爱、这么英雄救美、这么难忘的经历。
他情愿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冤大头。
叮咚。
苏牧的手机响了。
是夏青梧发来的消息。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