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全是护着家人的决绝。
江霖也愣了,浑身的戾气,在她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瞬间就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和滚烫的暖意。他看着她还在渗血的手指,看着她微微发抖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背影,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这辈子,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想护她一辈子周全,可在他失控的时候,她也会站出来,挡在他身前,替他撑腰。
那寸头男人被一巴掌打懵了,又被心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里的狠劲,竟然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警笛声从店门口传了过来。是刚才心玥趁着混乱,悄悄报了警。
警察很快走进店里,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先控制住了闹事的男人,又分别给双方录了口供。
心玥早就冷静了下来,她先接过阿姨怀里的念念,确认女儿只是嘴角被钢丝划破了皮,没有吞进钢丝,才松了口气。然后她捂着受伤的手,走到警察面前,条理清晰地说明情况,拿出了店里的监控录像。
后厨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着,从备菜到出餐,全程没有出现过钢丝清洁球,所有厨具的清洁,用的都是专用百洁布,操作流程干净规范,绝无可能让钢丝掉进菜里。而前厅门口的监控,更是拍得明明白白——周建明店里的伙计,趁着前厅混乱,偷偷溜到备餐区,往蒸蛋碗里放了东西,又飞快地溜走了。
铁证如山。
闹事的男人瞬间面如死灰,人群里的周建明,转身就想溜,却被警察直接叫住了。
两人都被警察带走问话,走之前,周建明看着江霖,眼里满是怨毒,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满地的狼藉,碎掉的瓷片,打翻的饭菜,还有没散完的客人,都在诉说着刚才的风波。江霖先让老方和小李给剩下的客人赔礼道歉,免了单,又安排着收拾店里的残局,自己则快步走到心玥身边,蹲下身,看着她怀里的念念。
念念受了惊吓,窝在妈妈怀里,眼睛红红的,看到江霖过来,才伸出小手,委屈地喊了一声“爸爸”。
江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嘴角的伤口,指尖都在抖,声音哑得厉害:“念念乖,还疼不疼?是爸爸没护好你,对不起。”
“不疼了爸爸。”念念伸出小手,摸了摸江霖的脸,“爸爸不难过。”
哄好了念念,江霖才抬头看向心玥,伸手握住她受伤的手,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眶红得厉害,心里的愧疚和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对不起,老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太大意了,是我没护好你和念念,让你们受委屈了,还让你受伤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还有刚才,对不起,我失控了,吓到你和念念了。”
心玥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没忍住掉下来的泪,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坚定:“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换做是我,有人动我的孩子,我也会疯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还有,江霖,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有事就该一起扛。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我也能护着你,护着这个家。”
老方和小李收拾着店里的东西,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都悄悄别过了头,心里又酸又暖。他们都以为江哥是天,能扛下所有事,却忘了,江哥也有软肋,而他的软肋,也会成为他的铠甲。
一直忙到傍晚,店里才收拾干净,关上了门。
回家的路上,念念靠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是白天受了不小的惊吓。江霖把车开得很慢很稳,一路都没说话,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女儿,再看一眼身边的妻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回到家,把念念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都没睡。
江霖拿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心玥的手指消毒、包扎,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她。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夜里的沉郁。
“还疼吗?”江霖包扎好,低头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很轻。
“不疼了。”心玥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环住他的腰,“老公,你别想太多,这件事不怪你,是他们太恶毒了。”
江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是我太大意了。老方早就跟我提过,周建明不对劲,我没放在心上。我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守着店,守着你们过日子就行,却忘了,有人见不得你好,你不惹事,事也会找上门。”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我差点就让念念出事了。要是她真的把钢丝吞进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不会的。”心玥收紧手臂,紧紧抱着他,“我们的念念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以后我们多注意一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静谧的夜里,把所有的后怕、委屈、不安,都融进了彼此的拥抱里。
天快亮的时候,江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方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着老方在电话里说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挂了电话,他看着怀里的心玥,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了坚定的冷意。
“怎么了?”心玥抬头问他。
“本地的几个生活号,发了断章取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