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林思成能在西冷印社的拍卖会上捡帝印,就好比大摇大摆的进了银行的金库,光明正大的抱出来了一箱黄金。去问问,电视剧里敢不敢这么演?
不行,哪怕是磕一个,也得求林思成带他再去趟潘家园。不求花一百捡十万,一万就行,甚至几千也行。
不求赚多少钱,只求哥们以后出去吹牛逼,脸上有面儿……
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以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秦若之“呵”的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敢打林思成的歪主意,安宁能让你脱三层皮……”
一提叶安宁,景泽阳就想打冷战。
他没说话,只是使劲的摇头。
景素心趁热打铁:“你别觉得林思成赚钱快,他花钱更快:清明的时候,他给川西贫困山区捐款,一次性捐了七百万……”
景泽阳一声惊呼:“多少?”
景素心比划了一下:“七百万!”
不是……林表弟,这可是七百万,你干点什么不好?
景泽阳双眼发直:“不是……林表弟他图什么?酒吧不香吗,妹子不漂亮吗?”
“你懂什么?”景素心踢了他一脚,“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话是这样说,其实景素心和秦若之也不知道林思成图什么。
就连叶安宁都说不上个所以然。
如果是图名,林思成捐了款,却连个名字都没留。直到过去了四个月,去拍卖会的时候他问合伙人借钱,叶安宁和王教授才发现,原本有几百万的账户,比狗舔了的还干净。
当然不可能是图利,图利的人不可能把几百万往外捐。
私下里,秦若之和景素心还揣测过:难道是为了让叶安宁的家人高看一眼?
感觉更不像:如果是为了这个,他还不如把这钱直接给叶安宁。
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林思成对这一方面一直有顾虑。不然以他的智商,能感觉不到叶安宁的想法?
正因为没有想好,才一直装傻充愣。
所以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一个原因:出于正义,出于社会责任心……
字很少,而且从小听到了大,耳朵里都起茧子了。但掰着指头数一数:身边能做到这一点的,有几个?
答案是零。
三人感慨不已,默然不语。过了好久,景泽阳抬起头,双眼放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他妈都成圣人了?”
景素心又踢了他一脚:“少说脏话!”
景泽阳搓着腿,一脸不服气:“好,姐,你给我比喻一下!”
景素心语塞。
关键的是,林思成还远远没到“达”的地步。不然拍卖会的时候,他就不会穷到问人借钱……
“就感觉,他挺独特的!”秦若之叹了口气,“安宁好眼光!”
何止是独特?
用“寥若晨星”、“凤毛麟角”形容一下都不夸张……
怪不得言哥对他那么佩服,见了面就叫老师,私底下还叫老师?
转念间,景泽阳顿了一下:不提言哥,还想不起来?
“哦对了,今天在潘家园碰到一伙碰瓷的,林表弟救了个外地的小女孩,怕这伙人报复,我请言哥帮了一下忙……你们不知道,言哥知道林表弟就是林思成之后的那种眼神:就像饿死鬼见了肉,眼睛里冒绿光……”
“又是握手,又是勾腰,一口一个老师,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淌……我问他为什么对林思成这么殷勤,他不告诉我。后来被我缠烦了,才说有纪律不能讲。说是让我来问你们,还说你们肯定知道……”
景泽阳一脸好奇,“林表弟干嘛了?”
秦若之和景素心对视了一眼,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去年冬天,他们去西京找叶安宁玩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道林思成,只是觉得叶安宁一天到晚心神不宁,忧心忡忡,关心之余问了一下。
之后她俩才知道,叶安宁恋爱了,对象是他舅舅的学生。
而那时候的林思成正处于半失踪的状态,除了叶安宁的舅舅,谁都不知道去了哪。叶安宁急的没办法,让她妈妈帮忙查了一下,才知道林思成在帮公案侦办盗墓案。
那可是手上人命无数,不但有枪还有炸药,随时都敢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杀人犯。林思成倒好,单人匹马的就敢往人家的老巢里闯?
一点儿都不夸张:当时但凡露出点马脚,林思成当头就得挨一枪,然后把他的尸体埋山里,或是沉河里。
别说言文镜佩服,就连叶安宁的爸爸妈妈、王家老爷子都感慨不已:这小孩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对于叶安宁的终生大事,叶爸叶妈再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事情过去了快一年,该结的案子早都结了,但秦若之和景素心仍旧只捡了一点能讲的讲了讲。
没说什么案子,也没说对方犯的是什么罪,只是告诉景泽阳:林思成凭一己之力,帮公安挖出了一伙暴徒。
这伙人手上沾满了血,犯过的命案几十宗,杀人就如杀鸡仔,被枪毙一百回都有余。
头目逃的逃,跑的跑,骨干藏的藏,躲的躲。最后硬是被林思成连诱带哄的给挖了出来,临了负隅顽抗,十几号人拿着枪和炸药,跟打仗一样。
光是缴获的枪支,就有五十多把……
景泽阳激动的浑身直抖,双眼放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五十多把枪,几千发子弹,几百公斤炸药?
林表弟,这哪是破案,这他妈是打仗啊?
圣人算什么?
那个太远,太高,遥不可及,象征意义更大过实际意义。景泽阳佩服归佩服,却不苟同。
这个才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