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表情一愣。
“南波湾来了？”他挑了挑眉，然后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那让他等一会儿吧，现在没空。”
弹幕瞬间笑疯了：
“南波湾：？？？？”
“南波湾：我堂堂大主播不要面子的吗？”
“南波湾哭晕在厕所。”
苏烨看着弹幕，笑得更开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兄弟们，第一把咱们来点刺激的，绝密航天，跑刀，单三，试试手感怎么样。”
他说的是“试试手感怎么样”，但语气里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
不是在问水友行不行，只是在通知水友罢了。
其实他有个想法，去南波湾那个电竞俱乐部应聘护航，给他个惊喜。
想象一下，南波湾点开护航列表，看到“苏烨”这个名字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不过现在刚开播，这种花活还不适合玩。
等下次吧，下次和南波湾一起，调戏调戏他们家那些护航。
先把这把跑刀打了再说。
“开始行动。”苏烨点下匹配按钮。
他选的是单三，也就是单人三排。
也就是他是单排，其他队伍都是满编，但他不在乎，跑刀嘛，本来就是玩心跳。
至于队友？
他还不至于CS到跑刀还匹队友，那不是坑人吗？
干员选择界面弹了出来。
苏烨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角色，红狼、露娜、老黑、威龙……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蜂医。
苏烨的手指悬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他看着屏幕上的蜂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张脸，那个站姿，那个标志性的贱笑，太像了。
就像蜂医真的站在他面前一样。
但仔细看看，又不太像。
游戏里的蜂医，比现实中的蜂医帅多了。
苏烨忍不住笑了。
现实里的蜂医，虽然也是个人，但那张脸……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着就想给他一拳的类型。尤其是他贱笑的时候，特别欠揍。
但游戏里的蜂医，显然被美化过。
五官更立体，轮廓更分明，连那个贱笑都显得没那么欠揍了。
“只能说游戏还是太保守了。”苏烨小声嘀咕。
匹配开始。
……
与此同时。
三角洲世界，国际刑警基地。
麦晓雯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中午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睡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一直没好好休息过。
航天基地那几十个小时，回来后的联欢会，还有昨天晚上和长官聊到深夜……
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这一睡，就直接睡过了头。
她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脸“唰”地红了。
昨天晚上……她和长官……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是和衣而睡，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哎呀，怎么就睡着了……”她小声嘟囔着，心里又是羞涩又是懊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完好无损。
和昨晚一模一样。
麦晓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失望。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然后看向身边。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得规规矩矩，好像从来没有人躺过一样。
“长官？”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长官，我睡了多久？”她又喊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还是没有回应。
她以为苏烨在厕所，或者去厨房弄吃的了。但等了十几秒，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麦晓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
那种慌乱没有来由，却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卧室。
“长官？”
客厅，厨房，空的。
厕所，门开着，里面没人。
阳台也是空的。
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麦晓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身跑回卧室，拿起手机。
拨号。
无人接听。
再拨。
这次直接变成了空号，就像是苏烨的踪迹被抹除了一样。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点开通讯软件，给苏烨发消息：
“长官，你去哪儿了？”
“长官？”
“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长官……”
一条，两条，三条……全都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麦晓雯握着手机，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她想起昨天晚上，长官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现在想来，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什么……
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听起来像是闲聊、现在想来却像是在告别的话。
她想起自己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你会告诉我吗？”
他说：“会。”
他说会。
他说……
麦晓雯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你骗我。”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会告诉我的……”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轻轻吹过。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她不知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