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推刃之道也。”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若有仇且占理,即便是先生在前亦可抽刀!”
祝歌缓缓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
“所复者惟杀者之身。”
公羊之儒学虽刚猛,但是这头猛兽也是有链子拴着的。
而这个链子,便是当时的礼制。
所复者惟杀者之身,意思便是你复仇的对象只有一个人,不要牵涉杀人者家人和子孙。
“秀才,你还觉得人族烂透了吗?就因为一个蓑衣渔夫?”
“你若是有机会,你会选择将所有渔夫一道的人族杀光?你会觉得整个人族都烂透了,然后想毁灭整个人族?”
说到这里,祝歌满是泪痕的神情带上了凝重,看向窗外:
“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们不思如何为仙仙报仇,却总想一了百了?”
“我们不思为人族铲除这等毒瘤,却空谈‘人族烂透了’?”
“秀才!”
祝歌将目光从窗外转移回来。
“很多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
“仙仙这样的事,我猜正在大地四处发生,你我安能忍此僚同类为祸人间?”
说罢,祝歌松开了余秀才肩膀上的双手,来到窗户边。
“秀才,我们为何要忍?为何要活着……”
黎明未至,天色昏暗,隐透月色。
人族为何糜烂至此?难以言明原因,说不完的。
但人族为何如今一息尚存?
有英雄。
有忍辱负重。
有吃苦耐劳。
有悲歌。
有希望。
总之……
“秀才……”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