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李忠国站于城头。
“怎么样?”
李忠国面无表情。
一开始给祝歌带路的老兵站在他身后躬身道:“那小子没有说蓑衣渔夫的坏话。”
“哦?”李忠国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我那胞弟,竟然收了一个真的犬牙?”
“只不过这犬牙收下了那枚水银果实。”老兵笑着摇摇头。
“有贪念才好,有贪念才能掌控。”李忠国脸上浮现笑意:“我看那祝歌挺机灵的,若是我那胞弟用好了,或许可以在元阳城谋求高位。
“可惜我身边只有你一人,其余不堪大用,否则哪用那么复杂?”
“恭喜镇守!”老兵称赞:“届时镇守高升,还请别忘了带上属下!”
“哈哈,自然。”李忠国脸上流露狰狞的笑意,对下方脚踩的城墙吐了一口唾沫:
“这地方恶心无比,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多待了!”
“现在就等我胞弟成为城主,如此也不枉我搞死那个姓裴的,也不枉我将胞弟调度至这里。”
……
冷风烈烈,蓑衣渔夫立于船头。
忽而,蓑衣渔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看不到河口关了。
“刚刚,那老兵似乎带你去了某处地方……”
蓑衣渔夫缓缓开口。
祝歌陡然睁大眼睛,随后匍匐于船尾:“是!是!回禀渔夫,刚刚那人隔绝了神识,和我言明他乃是鸡街村之人,问我他家人的情况!”
“哦?”蓑衣渔夫面露笑意:“你怎么说?”
“我说我并没注意他老母,并告诉他若是路过之时会帮他留意,并带话的。”祝歌神色慌张。
“混账!”
蓑衣渔夫陡然冷哼一声,一巴掌拍祝歌脸上。
祝歌的身体猛地往左边砸去,碰到看不见的薄膜后又弹了回来。
“渔夫,渔夫,我错了渔夫!”祝歌神色慌乱无比,一个劲磕头。
“哦?错在哪儿了?”蓑衣渔夫背过身去。
“我,我不该在没有渔夫的允许下答应他这件事。”祝歌结结巴巴道。
“哼,此事并非关键!”蓑衣渔夫摇了摇头,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错就错在,无意间表露出了那鸡街村的虚实!”
祝歌一愣:“虚实?”
“是的。”蓑衣渔夫叹了一口气,将祝歌从船尾扶起来:
“我与那李忠国说,这一路饿殍遍野,很多村子十不存一。”
“你却说,没注意到这老兵的家人,那岂不是在说,其实鸡街村还在?他家人只不过一介妇孺,安能在民不聊生的村子里活下来?”
“这能证明,鸡街村是能养得活一个额外的老妇人的!鸡街村足足两百多人,这样的村子,上交的粮食最起码一千石!”
经过这样一说,蓑衣渔夫的语气又有了一些波动:“你可懂了?”
“原,原来如此……”祝歌呆呆地回答,随后又紧张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无妨。”蓑衣渔夫转过身子,看向天边的月,嘴角勾起一个祝歌看不到的笑意:“只不过届时若是李忠国胆敢上报消息的话,我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可。”
“不过你此行在河口关帮助伤员的表现不错,算是成全了你我美名,我当赐予你奖赏。”
说着,蓑衣渔夫挥手,一个酒杯从其手上飞出,落入祝歌手中。
“这是……”祝歌一愣。
只见酒杯中装着一种乳白色的液体,仿佛牛奶一般。
“这是由奶浆果的果浆酿造而成,与水银果实同时服用,可延年益寿,裨益脏腑。”蓑衣渔夫眼含笑意。
“渔夫?!”祝歌猛然抓住自己右腰位置,那里是他存放水银果实的地方。
“噗通!!”
“渔夫,我……”祝歌再度跪下,正要磕头,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扶起
“不必多说,不用解释。”蓑衣渔夫笑着摇了摇头:“日后别人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就是,记住,为我办事,只要忠诚,好处自然不少。”
“明,明白!”祝歌额头流下一滴汗水。
“嗯,你服下吧,我为你护法。”蓑衣渔夫笑了笑:“对了,路过鸡街村记得下去报平安,既然收了人家好处,就要帮人办事。”
“是,渔夫!”祝歌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盘膝坐下,深吸好几口气,缓缓吐出。
似乎在平复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但实际上?
好算计啊!这李忠国和蓑衣渔夫果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祝歌内心冷笑。
表面上,他却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水银果实拿出来服下,随后又仰头将那酒杯中牛奶似的奶浆饮下。
下一刻,身体中传来一种燥热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先前的深蓝果和深蓝叶要好,甚至祝歌能感觉到自己忽然间有了晨间一柱擎天之感。
“快运行血气,莫要浪费了药力!”耳旁传来蓑衣渔夫的呵斥:
“水银果实虽然不入流不属于灵物,但那奶浆乃是十枚奶浆果精华,足以算得上灵级下品之物,奶浆与水银果实搭配,药力几乎可等同灵级中品!”
祝歌闻言立马开始牵引体内血气进行周天运转,所过之处又有新的血气海纳百川进入血气之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已经鸡儿疲软,但血气却壮大了一圈。
最关键的是……
【姓名:祝歌】
【寿命:9年】
【特质:无佩戴】
【库存:蜘蛛、鲲鹏】
没想到竟然增加了一年寿命……祝歌内心喜悦,脸上也笑起来。
这延年益寿,裨益脏腑的效果,确实不错!
“如何?效果可还行?”蓑衣渔夫的声音传来。
祝歌睁开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感觉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