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人。
蓑衣渔夫鱼钩直接打过去,那个人影立刻散架。
“蓑衣渔夫,还我父亲命来!”
山坡那边传来声音。
正是之前勐拉坡三个村子的钜子之子,二境的机关师。
刚刚蓑衣渔夫打碎的只不过是一个人形傀儡!
而在机关师身旁,赫然有各种形状的木头动物呈一字型排列。
“一些低等傀儡,也想拦住我?”
蓑衣渔夫眼神愤怒,鱼钩以极快的速度往前横扫而去。
包括人和傀儡在内瞬间全部化为碎片。
但只是这一瞬间的阻拦,就使得蓑衣渔夫的速度慢了一刹那。
只不过这一下,那恐怖的大猿猴便追了上来。
“留下!”
大猿猴似乎是从蓑衣渔夫的实力上猜测到他的身份不一般,于是竭尽所能想留下蓑衣渔夫。
蓑衣渔夫回眸,看向大猿猴,但同时也将黑虎等存在尽收眼底。
确实太多了,确实打不过!
“我必须跑!”蓑衣渔夫低语,漂浮在他身侧的鱼钩光芒大放。
“给我退!”
蓑衣渔夫一声低喝,鱼钩旋转着向他身后勾去,对准了大猿猴的脖子,仿佛想要将其穿破。
但大猿猴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停住身体。
“哗——”
鱼钩划过,大猿猴躲过了鱼钩的攻击,并且一下子张口,面前浮现出一副利齿虚影,一下子钳住了鱼钩。
蓑衣渔夫瞳孔一缩,却是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逃亡。
只不过他刚走不远,又有一个人影和木傀儡出现。
“该死的墨家!”蓑衣渔夫放声:“我乃三境惊蛰官,你若阻我,日后屠你勐拉坡三村!”
然而,木傀儡并没有回应。
“祝歌,滚去拦住这些傀儡!”蓑衣渔夫恶狠狠吩咐祝歌。
祝歌便装模作样过去,与那些傀儡都在一起,显得很听话。
一边战斗,一边跟着蓑衣渔夫跑的方向移动。
然而,蓑衣渔夫逃离了身后的追兵却发现前方的一二境异类更多!
“不对劲!!”
“这些一境二境存在都是元阳城周围的异类,这些异类存在应当是在红河龙蟒的控制下的,为何都聚集起来了?!”
“难不成是瘟神雀和红河龙蟒联合起来了?!”
蓑衣渔夫低喝,眼睛左右转动,神情变化极其精彩。
“瘟神雀谋划元阳城,那云疆其他地方呢?”
“覆巢之下无完卵。”
“红河龙蟒与元阳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样做,显然图谋已久。”
“红河府都开始乱了,那云疆其他地方呢?”
“云疆若是遍地烽火,那大盛王朝各疆域呢?”
蓑衣渔夫的表情似乎越想越可怕。
“太不正常了……”
蓑衣渔夫似乎内心隐隐不安,并且伴随他看到的异类越来越多,表情上的不安愈发加重。
太不正常了!
然而就在这时,蓑衣渔夫仿佛陡然瞥见了什么,身子不由得一顿。
远处,一只二境虎神伴随着漫山遍野的信徒从林子里浮现。
左边虎神,右边一只蟋蟀。
而在中间,则是一个心脏处刻有“儒”字的人。
月光下,那个人影伫立正中央,心脏怦然跳动,眼神间全是淡漠。
“余秀才?!”
见到余秀才,蓑衣渔夫眼神中寒芒闪过:“你果然贼心不死!祝歌,你自己村子的人,自己处理!”
“是!”
祝歌见状脱离了与傀儡的战斗,火速赶往蓑衣渔夫前方,欲要拦住余秀才。
然而,就在经过蓑衣渔夫时,鱼篓从天而降,直接罩向祝歌。
祝歌刚刚一直看蓑衣渔夫的表情。
他一点都不相信蓑衣渔夫这一番表演,又是惊异又是生气的,而且还让他顶上去,估计全是演戏。
所以他一直紧绷着神经,见到鱼篓后迅速就地一个驴打滚,翻滚着躲了过去。
“轰!!”
鱼篓没罩到祝歌,被祝歌躲了过去。
起身后祝歌下意识看向了蓑衣渔夫。
“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你果然没收心。”蓑衣渔夫冷笑:“果然是泥腿子贱人,野性难驯,今日我就将你们尖山村灭族!”
这一击攻击果然是试探……祝歌内心明了。
蓑衣渔夫生性狡诈,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刚刚那一击,祝歌可以不躲,那样的话他顶多被鱼篓罩住。
要知道,那鱼篓可是防御型灵器,随蓑衣渔夫的神识而动。
只要祝歌能证明忠诚,蓑衣渔夫完全可以再放开祝歌。
问题是,祝歌不想演了。
“野性难驯?我人族做人理应顶天立地,为何总有人想让我们跪下、让我们被驯化?”
祝歌躲过鱼篓后嘴角翘起,眼神却是冰冷无比:
“一路上看你被我玩弄,我爽了,不知道你被玩得爽不爽?”
一边说着,祝歌一边飞速后退。
蓑衣渔夫陡然瞪大眼睛,已经有怒发冲冠之相。
但是看到蓑衣渔夫这样,祝歌内心反而更加警惕。
这一路上的接触让他知晓,蓑衣渔夫并不是那等会无能狂怒之人。
此刻,蓑衣渔夫的表现明显是在演戏!
蓑衣渔夫想逃!想像刚刚那样逃走!
“小杂种。”蓑衣渔夫陡然也笑起来,笑容森然:“我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中。”
“其他手段?落入你手中?”
祝歌也肆无忌惮露出笑容,而且是畅快地大笑:
“你说的是边关那位将军?还是城里的人?哈哈,他们都不会来救你,瘟神雀至,加速了你的灭亡!”
“落入我网中,就算是瘟神雀都要死,你算老几?蓑衣渔夫,你已再无翻身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