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姓老者思索道:“八成是用来试探的,这异象是幕后那位引发的,和那位气息相连,他们要是动了雾气,最后肯定会由这气机追寻到那一位。”
迟利晖的神情变得正经起来:“黄叔看好哪一边?”
黄姓老者苦笑道:“我这道行,连两边的底细都不知道,哪里知道看好哪一边?不过,有一点是真的,要是各大派连手都败了,那圈子里就热闹了。”
迟利晖感叹道:“这次真没白来!我打个电话向家里说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
忽然,怪异的“吱吱”声刺入了他的耳中,让他双眼一黑,差点栽下窗口。
黄姓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迟利晖,把迟利晖拖回到了屋子里。
晃了晃脑袋,迟利晖后怕道:“黄叔,你看到了吗?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脸色苍白的黄姓老者凝重地盯着窗外:“咱们得小心点了,万一受到牵连,那可哭都没地方哭了。”
……
靠近城外湿地的某一处树林中,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胄,身躯腐朽的男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辰与雷云。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排腐烂的尸体。
在这些尸体的身后的路面上,滴落着众多淤泥,一直从这里延伸到了不远处的沼泽地。
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人站在了那个穿着甲胄,身躯腐朽的男人的身侧。
在天雷炸响时,那男人用沙哑的声音感叹道:“在如今的环境下,竟然还能出现如此多的优异人物,这天下果然是能人辈出。”
“我醒来的也正是时候,能与这些人物坐而论道,就算是耗费一次机会,也是值得的。”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抖动了一下油纸伞。
那男人似乎明白了这女人的意思,从嘴里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你认为自己和他有缘,那就去找他,要是被打回来,趁着我醒来时正好可以帮你一把。”
“几十年前,我和陈老道有过约定,我不出沼泽,他们也不能来打扰我,现在似乎有人破坏了规矩。”
“你说的那个鬼物有些特殊,我看不出它的底细,但是更可怕的是它的主人,也许就是引起这异象的幕后之人。”
“除了那样的人物,我不知道有谁能够把那么诡异的东西养做宠物,那种气息,我好像在……一两百年前的某些人的身上感受过。”
“如果那东西的主人真的是幕后之人的话,别人坏了规矩我也不能怎么样。”
打着油纸伞的女人把油纸伞偏向了别处。
那男人又笑了起来:“帮你一把当然是为你说情,你又没干过恶事,当不至于灰飞烟灭。”
“不过之前那事确实是你不对,就算那人是被献祭到了你这里,就算你和那人真的存在前世的孽缘,那也应该尊重别人的意愿。”
说完,他忽然看向东阳市。
几声炸雷连续响起,让他身旁的女人与后面的那些腐尸都抖动起来。
“要开始了吗?”男人低声自语。
……
雷声忽然响起,把窗边的李向文的脸色吓得煞白一片。
他探出头,看向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
发现许多人都在拍照,他也拿出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然后发送给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向他们报平安。
刚才看到天象变化的时候,他心中就产生了一些猜想,但是又不大敢确定。
他之前就给玄圭老道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玄圭老道在什么地方,连电话都打不通。
刚坐回到沙发上,李向文转头一看,发现那两只藏在法坛下的飞蛾忽然飞出,在屋子内拐了个弯,直接从窗户飞出了屋子。
“哎哎哎,你们要去哪?”
李向文跑到窗户边,向外一看,发现那飞蛾已经飞到了楼下。
他连忙跑出了门,火急火燎地向楼下跑去。
养了这飞蛾好几天,李向文自然知道,这两只飞蛾不只是外面看着可怕。
要是让这两个家伙飞到了人群中,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
雾山上,张元安正凝目看着天空中的雷云与星辰。
站在各自位置的另外七个道人已经盘坐在地上所画的符箓之上,双手掐诀,以各种特殊的姿势拿着手上的法器。
玄圭老道诸人也在抬头看着天空。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修为普通的玄圭老道都有些紧张。
要是张元安在那么多道人的协助下都不能暂时把那异象压下,那么他们嘴里的试探就会变成笑话。
在星辰与天雷的震慑之下,笼罩东阳市的雾气逐步溃散,更多的被压制到了地面上。
可是没多久,那雾气居然又开始向上蔓延。
见到这一幕,张元安眉心一皱。
低头,看向法坛。
他将手中的法剑刺出,把几张符箓刺到了法剑之上,随即以法剑向天空一指,并从嘴里大声诵出了咒语。
符箓无火自燃。
奇异的气息从符箓之上升起,随着符箓燃成的飞灰向天空之上飘去。
自异象产生以来,最为猛烈的天雷在天空中炸响。
诸多闪电从雷云中掉落,在雾气之上纷纷炸开。
整个东阳市在这刹那完全被闪电照亮。
除了某些地方的雾气之外,东阳市大部分的雾气都于这一瞬间尽数消失。
张元安的脸色一白,但立即便恢复了正常。
站在雾山上,他俯视着整座东阳市,犹如一个可以御使雷电的神明,在这一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
东阳市内任何的邪异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眼。
目光中似有闪电掠过,他看向了东阳市中的某个方向,右手捻住一张符箓,在燃烧的蜡烛之上绕了一圈,那符箓便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