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内部狭窄,光线昏暗,随着轿夫的步伐轻微摇晃。
轿子摇晃的节奏颇有规律,加上她本就有点无聊,竟又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反正到了地方自然会停……”
这么想着,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轿壁上,眼皮渐渐合拢。
竟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轻轻一顿,停了下来。
沈青崖立刻警醒,睁开眼。
轿内依旧昏暗,但外界那令人不适的唢呐锣鼓声已经停了。
她等了等,无人掀轿帘,无人唤她下轿。
“啧。”
她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好的“娶亲”流程呢?
这么不专业。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抬手,直接将那惨白的轿帘开一道口子,弯腰钻了出去。
入目是一间极大、极空旷的屋子。
屋内没有窗。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盏幽绿色的长明灯,灯火如豆,勉强照亮偌大的空间,投下重重摇曳诡谲的影子。
花轿就停在这巨大石室中央,前方不远处,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石雕成的座椅,椅背高耸,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图腾。
而此刻,那张象征着此地主人权威的石椅上,正斜倚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