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病重,而刘陶、刘宽又不愿意与古文学派斗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力量再反抗了。
刘辩握着杨赐苍老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孤会看在老太尉的情面上,护持一二,但他们还是要自救的,孤的护持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机会。”
杨赐不想今文学派覆灭,固然是有私心,但更多还是为他这个太子着想。
以弘农杨氏的身份,再加上杨赐与他的忘年之交,弘农杨氏自然不可能会被清算,就算古文学派再是不情愿接纳,也必须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认下。
但若是今文学派灭亡了,古文学派就没人能压制了。
在学术之争面前,就连郑玄这般道德之士都没忍住在《礼记·禅让篇》里加了些许私货,将来古文学派彻底独据庙堂后,怕不是要指着一头鹿来让他承认是匹马了。
况且刘辩对于今古文之争的方略,始终就是不允许一派独大,谁更配合他这个太子,谁就能得到他的欢心。
太子给予杨赐的回复也很清楚,什么叫自救?
那就是今文学派士人要开窍,要懂事,要知道讨太子欢心,否则他们若是不愿意“自救”,他这个太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助人情节。
想不跪还把钱挣了?
痴心妄想!
与其扶持一群不知恩义又不开窍的蠢材,他不如挑唆古文学派内部争斗便捷得多。
说到底就是,谁跪着,谁就能把这钱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