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严重电流干扰的女子声音,从通讯器老旧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K……K-7……-031……听……听得到吗……”
声音很轻,很微弱,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正准备行动的K-7-031,动作极其明显地顿住了。
它那空洞的、始终锁定肖凌云的暗灰色眼眸,
第一次出现了偏移,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那个突然亮起的通讯屏幕。
肖凌云也震惊地看向通讯器。这里还有能用的通讯设备?
而且,这个声音……虽然因为干扰严重而失真,但那语调,那隐约的熟悉感……
是……灰烬!
她还活着?!
屏幕上的雪花和扭曲线条还在跳动,那个微弱的女声断断续续,似乎在努力维持通讯:“……干扰……严重……协议……冲突……听我说……K-7-031……暂停……当前……指令……
优先……接收……来自……‘归档员’灰烬的……临时……授权代码……”
“归档员灰烬”!
她真的是“归档员”!
而且,她居然在尝试向这个诡异的维护单元下达指令!
K-7-031静静地“看”着通讯屏幕,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数据流般的蓝光,极其快速地闪烁了一下。
它举着探针的手臂,缓缓地垂落下来,指尖的探针无声地缩回。
“正在验证授权代码……”
一个冰冷、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K-7-031的方向传来。
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回响在房间里,仿佛是通过某种骨传导或力场振动发声。
“验证通过,临时指令接收,归档员灰烬,身份确认。
权限等级:次级管理员。
指令内容:暂停对当前未授权生命体的‘二级接触协议’。
转为‘观察与护送’模式。
护送目标至……最近可用出口。
指令优先级:高,有效期:至目标离开管辖区域,或收到新指令。”
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地陈述完毕。
K-7-031的目光,重新转回了肖凌云身上。
依旧是那双空洞的暗灰色眼眸,但其中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冰冷的观察,而是带上了一丝……被编程的、任务指向性的“关注”。
“未授权生命体,”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对肖凌云说的”
“请跟随K-7-031,将护送你前往最近可用出口。
请勿采取任何可能被判定为敌对或异常的行动,否则,协议将自动升级。”
说完,K-7-031转过身,迈着依旧僵硬、但异常精准的步伐,朝着它来时的方向,那个布满仪器和管道的、更大的空间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微微侧身,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肖凌云一眼,似乎在无声地催促。
肖凌云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通讯器里的声音是灰烬?
她还活着,而且似乎有办法向这里的维护单元下达指令?
但这个K-7-031可信吗?
跟着它走,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而且,通讯里提到的“归档员灰烬”……她果然是这里的“官方人员”!
“宿主,那通讯信号来源不明,且干扰严重,无法完全确认身份。”
系统谨慎地提醒:“但那个授权代码和指令逻辑,符合该设施的基础协议框架。
这个K-7-031单元的行为模式转变,也符合指令执行特征。
目前看来,跟随它离开是最合理的选择。但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肖凌云看着K-7-031那白色、笔挺、毫无生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重新熄灭、恢复死寂的通讯器屏幕。
灰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急切?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而且在想办法帮他。
深吸一口气,肖凌云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个白色的人偶。
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生路,他都必须走下去。
呆在这里,只会被困死。
K-7-031领着肖凌云,穿过那个布满各种复杂仪器、管道和巨大培养罐(大多已经破碎或干涸)的冰冷空间,走向对面另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灰白人影的步伐如同尺子量过,对周围那些可能价值连城(或者恐怖无比)的设备视若无睹。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前时,K-7-031突然再次停下脚步,侧过头,用那双空洞的暗灰色眼眸“看”了肖凌云一眼,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护送目标携带高污染性‘异常’印记。
警告:该印记可能导致路径安全等级下降,并可能吸引非计划内敌对单位。
建议进行临时屏蔽或移除,是否执行?”
肖凌云心中一凛。
屏蔽或移除烙印?怎么屏蔽?怎么移除?由这个冰冷的声音来执行?
“否!拒绝!”
肖凌云立刻说道,同时警惕地后退半步。
K-7-031静静地“看”了他两秒,似乎在进行逻辑判断,然后电子音再次响起:
“拒绝执行,警告记录,继续执行护送协议。”
它不再说什么,转过身,手掌按在了那扇金属门的识别面板上。
面板亮起微光,扫描过它的手掌(或者说,手掌内的某种识别芯片)。
门内传来解锁的“咔嚓”声,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相对干净的维护通道,空气虽然依旧冰冷,但流通性明显好了很多,隐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