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东西带回来了,还算有点本事。”疤面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
“猴子,把东西带上,去见老烟枪,你们两个,跟上。”
他转身朝建筑内走去。
猴子撇撇嘴,用短刃挑着布袋口,将那一大四小五只夜嚎鼠重新扎好,像拎垃圾一样拎在手里,鼠王在袋子里又是一阵恐惧的呜咽和蠕动。
林克斯和灰烬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知道暂时糊弄过去了。两人跟随着疤面和猴子,再次走上那狭窄陡峭、气味难闻的楼梯。
三楼的篝火旁,老烟枪依旧坐在那里,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浑浊的独眼。
“哦?回来了?比我想的快。”老烟枪的声音依旧嘶哑,听不出情绪。
他目光扫过林克斯和灰烬,最后落在猴子手里那个不断蠕动的布袋上。
疤面上前,低声快速汇报了几句。
猴子将布袋解开,将里面的“战利品”展示给老烟枪看。
当看到那只缩成一团、吓得不敢动弹的鼠王,以及四只挤在一起的幼崽时,老烟枪抽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烟卷,用那根金属短杖,扒拉了一下鼠王,看了看它身上焦黑的痕迹,又戳了戳那几只幼崽。
“夜嚎鼠王……还有四个崽子。”
老烟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独眼在林克斯和灰烬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了林克斯领口的小蓝上,停留的时间比疤面更长:
“有点意思,看来你们在下面,不止是‘运气好’。”
他重新拿起烟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将他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
“行,投名状算你们过了。”
老烟枪缓缓说道:“按规矩,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锈火的临时疤了。
阿吉,带他们去‘疤屋’,找两套能穿的皮子,弄点吃的。
猴子,把这些‘玩意儿’处理了,鼠王皮扒了,肉腌上,崽子……先养着,看看能不能驯。”
“是,老烟枪。”
阿吉应道。猴子则拎着布袋,嘀嘀咕咕地走了,似乎对处理这几只老鼠不太满意。
疤面也点了点头,对林克斯道:
“记住你们的承诺,明天天亮,带我们下‘腐烂坑’,别耍花样。”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你们的朋友,”
老烟枪用短杖指了指墙角依旧昏迷的肖凌云:
“药师看过了,情况有点怪,但命暂时吊住了。
能不能醒,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你们明天下去的表现。
带他去‘疤屋’,别在这儿碍眼。”
林克斯和灰烬连忙道谢(不管真心假意),然后在阿吉的带领下,艰难地搀扶起昏迷的肖凌云,跟着他走向所谓的“疤屋”。
所谓的“疤屋”,其实就是三楼另一个用破烂木板和帆布隔出来的、更加狭窄拥挤的空间,
地上铺着些肮脏的干草和兽皮,散发着浓重的汗味、霉味和其他难以形容的气味。
这里已经或坐或躺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大都面黄肌瘦,
神色麻木或警惕,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疤和“锈火”的标记——一个用简陋颜料纹在显眼位置的、类似燃烧锈铁的图案。
他们就是“临时疤”,团体里最底层、最不被信任的一群人。看到阿吉带着林克斯他们三个新人(其中一个还昏迷着)进来,这些“临时疤”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
就各自转开了目光,没人说话,只有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阿吉扔给他们两套散发着馊味的、打满补丁的皮甲,又丢过来两块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的、不知是什么做的“干粮”和半皮袋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水。
“换上,吃了,休息 明天天一亮,疤面哥会来找你们。别乱跑,别惹事,不然……”
阿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转身离开,将破木板门虚掩上。
门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浑浊的空气。
门外,是废墟永恒的夜色和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嚎叫。
林克斯和灰烬将肖凌云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兽皮上,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呼吸还算平稳,体温也正常,眉心的三色印记缓慢旋转,但那股混乱的气息似乎被什么力量暂时压制住了,没有之前那么活跃。老烟枪口中的“药师”,看来确实有点手段。
两人就着那半皮袋浑水,费力地啃着那硬邦邦的“干粮”,味同嚼蜡。身上的伤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明天……”
林克斯咽下最后一口带着沙砾感的干粮,声音嘶哑。
灰烬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恢复一丝力气,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要再次进入那个地下魔窟,给这群不知底细、手段狠辣的“锈火”成员带路。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但至少今晚,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不用立刻面对怪物和死亡的角落。
林克斯看着身边昏迷的肖凌云,又看了看自己领口那因为“爆发”了一下而彻底陷入沉睡、显得更加黯淡的小蓝,
最后目光扫过这拥挤、肮脏、充满绝望气息的“疤屋”,和那些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临时疤”们。
活下去,带着他们活下去,这个念头,在此刻无比清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也闭上了眼睛。
伤痛和疲惫如影随形,但意识却因为过度紧绷而难以立刻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被黑暗吞噬时,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欠揍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