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幽蓝、无烟的细小火焰!
成了!林克斯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学着老鬼的样子,拢住火苗,引燃自己准备好的一小堆干燥碎屑(从角落里找到的一些看起来还算干燥的、不知名的植物碎末和木屑)。
很快,一小堆属于他自己的、幽蓝安静的“篝火”也在角落燃起。
他拿出藏好的那块鼠王肉,用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忍着恶心,尽量剔除掉上面最明显的筋膜、血管和一些看起来颜色怪异、疑似腺体的部分。
然后,他将那块分到的兽脂,在骨片上抹了抹,发出轻微的、油腻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点大,林克斯和老鬼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警惕地倾听周围的动静。
鼾声依旧,无人醒来。
他将鼠肉放在涂了兽脂的骨片上,小心地架在幽蓝的火苗上方。
没有普通火焰的“呼呼”声,只有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
那是肉里的水分和油脂在接触滚烫骨片时发出的声音。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开始弥漫——不完全是烤肉的焦香,混杂着鼠肉特有的腥臊、兽脂的腻味,以及某种……淡淡的、像是铁锈混合着……蘑菇的奇异味道?
林克斯自己也闻到了,皱了皱眉。
他看向怀里的小蓝,小家伙还在沉睡,但那奇异的气味似乎真的有点熟悉,
像是小蓝分泌的那种粘液的、稀释了很多倍的味道?
难道是沾染在小蓝身上,又被自己抱了这么久,沾染到肉上了?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肉已经开始变色。
他用两根相对干净的树枝(从角落里捡的)充当筷子,小心地翻动着肉块。
在幽蓝火苗的炙烤下,暗红色的肉块表面逐渐变得焦黄,渗出油光,
那股混合气味也变得更加复杂,腥臊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多了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皮革被烘烤的味道。
没有盐,对了,盐!
林克斯想起那撮粗盐晶体。
他小心地捏起几粒,想了想,没有直接撒在肉上(怕声音太响),而是用手指捻碎了,极其轻微、均匀地弹在烤得“滋滋”作响的肉块表面。
盐粒遇热融化,发出更细微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个沉寂的系统面板,似乎随着他的操作,微微波动了一下,那行《鼠坚强铁板烧》(伪)的字样下方,浮现出几行新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小字:
“检测到非标准替代素材。”
“检测到非标准烹饪环境及方式……”
“能量引导中……未知菌类共生体(秩序倾向)残留气息微弱介入……”
“食谱修正中……最终成品效果与副作用存在不确定性,请宿主谨慎食用……滋滋……”林克斯眼角抽搐。
非标准?不确定?谨慎食用?这破系统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但现在肉都快烤好了,骑虎难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老鬼已经将他那块烤好的鼠肉(看起来烤得比较熟,但依旧带着血丝)撕下一小条,塞进嘴里,
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喉咙滚动,咽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身体的变化。几秒钟后,老鬼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似乎……精神好了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对林克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小口、快速地吃了起来,动作依旧无声无息。
看来能吃,至少没立刻毒发。林克斯稍微放下点心,继续翻烤自己这块。
他注意到,在幽蓝火苗的炙烤下,那块鼠肉的颜色似乎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暗红色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正常的、诡异的暗金色纹路,很淡,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同时,那股混合的气味里,那股类似蘑菇的、略带秩序感的气息,似乎也随着加热,被激发得浓郁了一丝。
终于,肉块表面烤得焦黄,用树枝戳进去,没有血水渗出,应该是熟了。
林克斯赶紧将骨片从火上移开,放在旁边一块冰冷的石头上降温。
自己也撕下一小条,吹了吹,看着这条外焦里嫩、带着暗金色诡异纹路、散发着复杂气味的烤肉,一咬牙,塞进了嘴里。
口感……出乎意料地没有那么糟。
外面焦脆,里面竟然还保留着些许汁水,虽然肉质很柴,带着变异兽肉特有的粗粝和淡淡的腥味,
但被烤焦的香味和粗盐的咸味掩盖了大半,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等待传说中的“大幅缓解疲劳,小幅修复轻微损伤”效果,以及提心吊胆地等待“腹泻”或“味觉失调”的副作用。几秒钟过去,除了胃里多了点温热扎实的东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既没有神清气爽,也没有肚子疼,味觉也还在,就是嘴里残留的味道有点怪。
林克斯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难道失败了?
这“鼠坚强铁板烧”就是个笑话?还是因为材料替换、环境不对,所以没效果?
就在他疑惑,准备将剩下的肉分给灰烬时,突然——
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悄然升起,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缓缓扩散向四肢百骸。
断骨处那尖锐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丝?虽
然还是很疼,但那种时刻折磨神经的刺痛感,确实缓和了那么一点。
更重要的是,一直萦绕不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拂过,消退了一小部分,让他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很微弱,远没有系统吹嘘的“大幅”“小幅”那么夸张,但确实有!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