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脱下外套,说道:“下班前来了个病人。”
“周五下班前?”莱纳德抬头,“听起来就很不妙。”
“嗯,的确不太妙。”伊森点头,“不过最后没事了。”
“好吧,那正好。”莱纳德拍了拍手,“大家都到齐了,完美。”
他开始分外卖,把一个餐盒递给霍华德:
“这份是你的,霍华德。
你欠我两块钱——孜然洋葱炒里脊涨价了。”
霍华德一边掏钱一边叹气:“当一个‘叛逆的犹太人’,真是越来越贵了。”
莱纳德继续从袋子里掏外卖:“给你,佩妮,龙虾酱炒虾。”
“谢谢。”佩妮接过:“我的多少钱?”
莱纳德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请客。”
“不行。”佩妮坚持,“多少钱?”
莱纳德:“随便啦,十块、十一块——”
佩妮追问:“到底是多少?十还是十一?”
“十四块五。”莱纳德立刻补一句,“真的没什么,下次你请就好。”
拉杰和霍华德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佩妮眯起眼:“怎么了?”
霍华德飞快回答:“他在想——如果他穿紧身牛仔裤和细肩带背心,是不是也能免费吃到鲜虾捞面。”
伊森拍了拍拉杰的肩,莱纳德面无表情地摇头。
佩妮的声音瞬间提高:“你什么意思?我靠身体换晚饭?我是骗印度菜的小姐吗?”
空气骤然安静。
霍华德立刻反水,大声问道:“对啊!拉杰,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佩妮站起来,“我靠自己生活,不靠任何人,明白吗?”
拉杰整个人缩成一团,低着头,逃进了厕所。
佩妮目光追着拉杰仕,回过头问道:“他搞什么?”
霍华德解释:“他只要一紧张就会尿急,有点像小狗。”
佩妮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拿去,莱纳德,十……十四。”
“14块五……”莱纳德下意识纠正,随即摆手:“但没关系。”
谢尔顿盯着佩妮的餐盒:“哇,你在吃炒虾。”
“是的。”佩妮回得很快,“我在吃外卖。”
伊森看向佩妮,感觉她的反应不太正常,有点……过度紧绷了。
谢尔顿点头:“好的。”
“当然太他妈好了!”佩妮突然爆发,“我在餐厅吃了四天残羹剩饭,今天我想换点别的,你去告我啊!”
“请原谅,佩妮,”谢尔顿似乎毫无察觉,冷静回应,“但那正是无聊诉讼的定义。”
佩妮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谢尔顿,我有了钱马上还你,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伊森皱了皱眉头。
莱纳德也愣住了:“等等,你借给她钱来着?”
“是的。”谢尔顿回答,“她需要钱。”
伊森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佩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餐厅减少了我的排班。我的车又坏了。”
“我几个月前就指出过,”谢尔顿补充,“你的‘检查引擎’灯持续闪烁。”
“‘检查引擎’灯没事!”佩妮咬牙,“是那个该死的引擎不动了。花了我一千二才修好。”
一千二?伊森心里轻轻一动。
谢尔顿认真的说:“你似乎压力很大,我借你的钱不够吗?我可以借你更多。”
“哦,你很享受这个,对吧?”佩妮冷笑,“打开你的小蛇罐,把钱施舍给付不起账单的女孩?”
她端起餐盒,直接往门外走。
“佩妮你去哪?”莱纳德问。
“回家。免得被当犯人审讯。”
门关上,客厅有几秒的冷场。
伊森刚才一直在想着佩妮只是临时多花了一千二,似乎就有些入不敷出,需要借钱度日了。
而今天那个女孩,每个月都要支付1300,看她的职业,似乎跟佩妮差不多,那妹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如果你们想偷钱。”谢尔顿开口打破安静,“友情提醒,我已经把蛇罐里的钱拿走了。”
莱纳德和伊森没搭理谢尔顿,他在客厅藏的钱他们都知道在哪,绿灯侠屁股里还有几张五十的钞票。而霍华德显然没听懂。
谢尔顿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用餐。
伊森、莱纳德、霍华德相互看了下,谁也没有开口。
伊森看了看莱纳德,最后忍不住说道:“莱纳德,你应该去看看佩妮。”
“是的,”莱纳德立刻站起,然后又犹豫道:“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可以先过去吗?然后我过几分钟再去。”
伊森听到莱纳德的话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被上次“前男友事件”给搞的没自信了。
“好吧。”他说。
——
伊森站起身,穿过走廊,敲了敲佩妮的门。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亮灯。
客厅里点着好多蜡烛,光线柔软而摇晃。
佩妮正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晚餐。
“嗨。”伊森说。
“嗨。”佩妮没抬头,还在用叉子叉着食物。
伊森关上门,看了一眼这间被蜡烛填满的客厅,停顿了一下。
“烛光晚餐。”他由衷评价,“很棒。”
佩妮终于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蜡烛。
“是啊。”
“因为我没付账单,水电局显然认为——我会很享受这种浪漫氛围。”
“……”伊森说道:“这样看来他们还挺周到的。”
佩妮喝了口水,似乎是在解释:“我用谢尔顿的钱付了房租,然后——只剩14块。”
伊森一怔。
他想起她刚刚塞给莱纳德的钱:“14块?好吧,我明白了。”
这时——“咚咚咚”
门口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