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
……
炮兵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举起红色信号旗。
“全单位——放!”
信号旗狠狠劈下。
32辆发射车同时震颤。256枚火箭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头皮发麻。
五公里外,法军滩头营地。
勒克莱尔将军刚被海上爆炸声惊醒,穿着睡衣冲出指挥部帐篷。
他看到絮弗伦号在燃烧,贝亚恩号被浓烟吞没,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不可能……”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仿佛地狱之门打开的尖啸。
“那是什么——”副官贝特朗抬头,然后脸色瞬间惨白,“火箭弹!将军,卧倒!”
第一枚火箭弹落在码头区。
堆放在那里的三百吨弹药被直接命中,引发了灾难性的殉爆。
冲天火球照亮了半个海滩,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
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覆盖了整整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在这个区域内,一切生命和物资都是目标。
临时搭建的帐篷被撕成碎片。
刚卸载的卡车和吉普车被炸成废铁。
堆成小山的食品箱被引燃,面粉、糖、咖啡在爆炸中漫天飞舞。
最致命的是油料储存区。
十二枚火箭弹准确落入这个区域,引爆了四百吨航空汽油和柴油。
蘑菇云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两百米外的士兵直接汽化。
“隐蔽!找掩护!”
军官们徒劳地嘶吼。
但哪里还有掩护?
整个滩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钢板跑道被炸得扭曲变形,刚刚转场过来的四架海火战斗机化为一堆燃烧的残骸。
炮兵阵地中弹,堆放的炮弹发生二次爆炸,将三门75毫米野战炮炸上了天。
勒克莱尔被卫兵扑倒在地,压在身下。
他听到炮弹破片从头顶呼啸而过,听到士兵们临死的哀嚎,闻到皮肉烧焦的恶臭。
当第一轮火箭弹齐射结束时,滩头已经面目全非。
火焰吞噬了一切能燃烧的东西,浓烟遮天蔽日。
幸存者如无头苍蝇般乱窜,许多人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海里。
而这时,第二轮打击开始了。
“野战炮群,开火!”
龙怀安下达了命令。
百余门苏制76毫米野战炮和数百门迫击炮同时怒吼。
这些火炮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炮弹如长了眼睛般落入法军集结区域。
勒克莱尔的指挥部在第一轮炮击中化为废墟。
通讯天线被炸飞,电台成了废铁。
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们刚露头,就被迫击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将军,我们完了!”贝特朗拖着勒克莱尔躲进一个弹坑,哭喊着,“通讯全断,重武器损失殆尽,士兵们,士兵们已经崩溃了!”
勒克莱尔茫然四顾。
他看到一个少校举着手枪试图阻止溃兵。
下一秒,就被一发76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炸成碎片。
他看到一群外籍兵团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尽管周围根本没有敌人。
他看到高卢军的骄傲,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碾得粉碎。
……
凌晨五时四十分,陆上攻击开始了。
安南军的狙击手和侦察兵早已渗透到高卢军防线后方。
他们三人一组,配备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专门猎杀军官、机枪手、炮手。
“砰!”
勒克莱尔亲眼看到一个二百米外的机枪阵地,射手刚抬起头,就被一发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副射手惊恐地想接管机枪,第二发子弹贯穿了他的喉咙。
没有枪口焰,没有声音来源。
狙击手躲在丛林里、废墟后、甚至伪装的散兵坑里,一枪一个,有条不紊地清除高卢军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点。
与此同时,迫击炮小组开始点名。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刚做好的早餐大锅旁,热汤和炖肉溅得周围士兵满身都是。
另一发炮弹精准落入露天厕所,炸得粪便漫天飞舞。
“这些混蛋!这些肮脏的混蛋!”
一个高卢军上尉抹去脸上的污物,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咆哮改变不了事实,法军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
士兵们要么躲在弹坑里发抖,要么三五成群试图向内地逃窜。
然后被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安南军轻松俘虏。
勒克莱尔被卫兵拖着向海滩撤退,想找条船逃离。
但海滩上更惨。
幸存的小型登陆艇挤满了逃兵,许多人为了争夺位置大打出手,甚至开枪互射。
一些船超载倾覆,落水者在燃油覆盖的海面上燃烧。
上午七时,太阳完全升起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龙怀安在警卫连保护下,骑着战马进入滩头战场。
眼前景象堪称地狱,烧焦的尸骸、扭曲的金属、还在燃烧的物资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臭的混合气味。
法军俘虏被集中到一片相对完好的沙滩上。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许多人光着脚,脸上写满恐惧和茫然。
安南士兵端着枪在旁边看管。
龙怀安安排好的记者第一时间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少帅,找到勒克莱尔了。”
周海川骑马赶来。
“他躲在一条搁浅的登陆艇下面,被我们的侦察兵发现。”
龙怀安点点头:“带他来见我。还有,让战地记者准备好拍照。”
几分钟后,勒克莱尔被押到龙怀安面前。
这位几小时前还威风凛凛的高卢将军,此刻浑身污垢,睡衣破了好几个洞,左脚只剩一只袜子,狼狈不堪。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