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距离:RPG小组从河床里突然冒出,打坦克侧面和尾部最薄弱处。
空中:保存至今的埃及空军终于出动,十二架米格-15突然出现,用机炮和火箭弹扫射车队尾部。
鱿鱼装甲部队被困在狭窄区域,前后车辆挤在一起,成了固定靶。
“突围!向东突围!”
沙龙嘶吼。
但东面是更复杂的瓦迪地形,坦克进去就出不来。
战斗持续到黄昏。
当夜幕降临时,沙龙旅已损失过半。
五十四辆坦克被毁,八十七辆装甲车报废,伤亡超过八百人。
残部在夜色掩护下狼狈后撤。
来时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撤退时只剩歪歪扭扭的伤残车队。
8月4日,特拉维夫。
古里安看着前线发来的战报,双手颤抖。
北部战线:第7装甲旅损失三十一辆坦克,推进四十公里后被迫停止。
中部战线:沙龙旅遭重创,失去战斗力。
南部战线:机械化旅被埃及一个团挡在埃拉特以北二十公里处,寸步难进。
空军:损失战机十七架,飞行员九死八伤。
总伤亡:一千二百余人阵亡,三千余人受伤。
这是鱿鱼建国以来最惨重的军事失败。
“停火。”古里安嘶哑地说,“立刻停火。”
达扬还想争辩:“总理,我们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把全国青年都葬送在西奈沙漠里?”
古里安罕见地暴怒。
“你看看这些照片!”
他摔下一叠前线传回的照片:燃烧的坦克、残缺的尸体、被俘士兵绝望的眼神。
“纳赛尔把每一场战斗都拍下来,现在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
“标题是什么?鱿鱼的侵略失败!”
梅厄夫人低声说:“毛熊刚发来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在二十四小时内停火,将支持联合国制裁议案,包括,武器禁运。”
武器禁运。
对几乎完全依赖外援的鱿鱼军队来说,这是死刑判决。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良久,古里安缓缓起身,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十岁。
“通知联合国,鱿鱼接受停火。”
“我们的底线是,双方退回战前界线,埃及保证蒂朗海峡航行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秘密联系纳赛尔。”
“告诉他,鱿鱼可以承认埃及对运河的主权,甚至可以秘密合作对抗共同敌人。”
“共同敌人?”达扬不解。
“九黎。”古里安眼中闪过复杂光芒,“今天他们帮埃及打我们,明天就可能帮叙利亚、帮约旦。”
“一个过于强大的地区霸权,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
这个提议将在未来引发一连串秘密外交,但那是后话了。
8月5日,开罗。
纳赛尔站在阳台上,面对下方百万欢呼的民众。
“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国,“我们胜利了!不仅从殖民者手中收回了运河,还击退了侵略者,捍卫了西奈!”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这胜利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每一个在西奈流血的士兵,属于每一个在后方支援的工人农民,属于,所有支持埃及正义事业的朋友!”
他没有点名九黎,但所有人都明白。
阳台下,陈卫国和九黎顾问团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他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纳赛尔。
这位年轻的总统正挥舞手臂,接受民众朝拜般的欢呼。
“你说,”陈卫国轻声问副官,“这场胜利之后,他会走向何方?是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解放者,还是,新的法老?”
副官无言。
历史从不给出简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