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航天工程师:200人。”
会议室响起惊叹声。
“他们为什么愿意来?”有人问。
“因为我们在澳大利亚,美国,欧洲设立的职业介绍中心,提供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负责计划的陈明解释,“三倍于原籍国的薪资,全套家属安置,顶级实验设备,以及,不被官僚体系束缚的研究环境。”
“更重要的是,”他补充,“我们给了他们创造历史的机会。”
“在美国,他们可能只是大公司里的一颗螺丝钉。”
“在这里,他们可以主导整个项目,从零开始建设一个领域的工业基础。”
龙怀安接过话:“而且,我们不要以为这些人是叛徒或难民。”
“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是建设者,是真正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只是他们的祖国,暂时遗忘了这一点。”
“安全问题呢?”情报部门负责人问,“里面会不会有间谍?”
“当然有。”龙怀安坦然,“所以我们设立了技术隔离区。”
“所有引进人才在头三年,只能在指定园区工作生活,通信受监控,研究成果归国有。三年后通过安全评估,可以获得更多自由。”
“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风险就是可控的。”
会议通过了计划。
当晚,第一批技术引进专家抵达西贡新建设的“科学城”。
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园区,有实验室,有住宅,有学校,有医院,甚至电影院和运动场。
64年3月,爪哇岛,三宝垄市郊。
九黎第一计算机制造厂的厂房刚刚封顶。
来自加州的计算机架构师戴维·科恩正在指导工人安装从瑞士进口的精密机床。
“这里的湿度太高。”科恩擦着汗,“芯片生产需要无尘环境,湿度必须控制在40%以下。”
“已经在建净化车间。”九黎籍助理小王认真记录,“下个月可以完工。”
科恩环视这个巨大的厂房。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橡胶林。
现在,混凝土建筑拔地而起,设备从世界各地运来,两百多名技术人员进驻,其中三分之一和他一样,是引进专家。
“戴维,你觉得我们真的能造出计算机吗?”小王问,“我读过资料,美国IBM用了二十年才……”
“IBM被自己的成功束缚了。”科恩打断,“他们的大型机架构太复杂,成本太高。”
“而我们,”他走到设计图前,“我们在她们的基础上,设计全新的架构,我们拥有一定的后发优势,可以避免一些他们踩过的坑。”
他指着一个部件:“比如这个存储器单元。
美国用磁芯存储器,成本高,速度慢。
我们直接跳过,研发半导体存储器。
虽然现在技术不成熟,但五年后,这将是决定性的优势。”
“为什么你愿意来帮我们?”小王突然问,“你是美国人。”
科恩沉默了片刻。
“我父亲是曼哈顿计划的工程师。”他最终说,“他造了原子弹,然后余生都在后悔。他说,科学不应该只用来毁灭。”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承诺,科技首先用来建设。”
“建学校,建医院,建工厂,建让普通人生活更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当然,周薪五百美元也很重要。”
“我在IBM的时候,只有这个的三分之一。”
两人都笑了。
这时,广播响起:“请所有技术骨干到一号会议室,有重要通知。”
会议室里,厂长宣布了“火炬计划”的计算机子项目目标:66年前,造出第一台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计算机湄公河一号,运算速度达到每秒十万次。
“十万次!”一个英国来的专家惊呼,“英国最新的计算机也只有五万次!”
“所以我们需要创新。”厂长说,“不跟随,不模仿,走自己的路。”
他分发技术路线图:采用新型集成电路设计,研发高级编程语言,建立自主操作系统。
“资金已经到位,人员可以随时申请补充,设备采购有最高优先权。”厂长环视全场,“有问题吗?”
戴维·科恩举手:“我们需要更多的数学家和逻辑学家,计算机设计不仅是硬件工程,配套的软件项目同样重要。”
“已经招募了。”厂长调出名单,“来自麻省理工的三人,剑桥大学的两人,甚至还有两名莫斯科大学的,他们通过学术交流项目过来。”
“毛熊人也来了?”
“科学无国界。”厂长微笑,“至少在纸面上是这样的。”
64年6月,琉球群岛,庆良间列岛秘密试验场。
海风呼啸,一艘改装过的渔船正在海面上航行。
船尾架设着一座奇特的装置:抛物面天线连接着复杂的电子柜,柜体上印着“相位阵列雷达测试型”。
控制舱内,前美国雷神公司雷达工程师艾伦·史密斯盯着屏幕。
“目标距离35公里,速度40节,高度15米。”
屏幕上,一个小光点清晰可见,那是一架九黎海军航空兵的试验无人机,正在模拟反舰导弹的低空突防。
“锁定。”史密斯按下按钮。
雷达波束聚焦,目标信号瞬间增强。
数据传送到旁边的火控计算机。
“解算完成,模拟导弹发射。”
虚拟的防空导弹轨迹在屏幕上生成,三秒后与目标交汇。
“命中。”助手报告。
控制舱里响起掌声。
这是九黎第一套舰载相控阵雷达系统的首次海上测试,性能指标达到美国最新型号的80%,而重量只有一半。
“干得好,艾伦。”九黎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