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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他们害怕了。”国防部长摩西·达扬首先开口,独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我们在报纸上公开揭露他们的把戏,他们立刻私下接触,提出让步,这是典型的外交软弱表现。”
外交部长阿巴·埃班更为谨慎:“也许他们真的想避免战争。”
“这份提议虽然含糊,但承认了我国的合法地位,甚至愿意担保蒂朗海峡……”
“担保?”达扬冷笑,“用什么担保?”
“他们的舰队还在爪哇海,而我们的坦克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推进到运河边。”
“等他们的舰队穿过印度洋,红海,战争早就结束了。”
摩萨德局长梅厄·阿米特补充情报:“我们确认,这份提议是九黎的单方面行动。”
“沙特方面完全不知情,事实上,昨天费萨尔国王还在公开讲话中强硬表态,指责我们试图用舆论扼杀阿拉伯的主权意志。”
“所以他们想背着沙特与我们做交易。”埃什科尔若有所思,“用一些模糊的承诺,换取我们放弃先发制人。”
“问题是,”总参谋长伊扎克·拉宾说,“这些承诺有多少可信度?”
“即使九黎真心想担保海峡安全,他们能约束埃及吗?能约束沙特吗?”
“更不用说,这份提议完全回避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些巴勒斯坦难民该怎么办,耶路撒冷旧城的归属,我们占领的定居点……”
他摇摇头:“这更像是缓兵之计。”
“争取时间,让沙特完成军队训练,让九黎在延布港部署舰队。”
达扬走到作战地图前:“先生们,我认为现在的情况反而对我们有利。”
“第一,九黎的反应暴露了他们的犹豫,他们不想在中东卷入大规模战争。”
“第二,沙特与九黎之间出现了信任裂缝。”
他指向地图上的两个箭头:“最重要的是,美国的新一批援助刚刚抵达,包括二十四架F-4鬼怪战斗机,一百辆M48巴顿坦克升级套件,还有最新的电子对抗设备。”
会议室里响起低语。
这批装备的抵达时间堪称完美。
“这意味着,”达扬继续说,“我们的空中优势将扩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F-4的作战半径可以覆盖整个西奈和戈兰高地,甚至威胁到开罗和大马士革。”
“而电子对抗设备,可以压制阿拉伯国家老旧的防空系统。”
埃什科尔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达扬部长,你的建议是?”
“按原计划执行。”达扬斩钉截铁,“利用这批新装备,发动一场闪电战,一举解决南北两个方向的战略威胁。”
“控制西奈半岛,确保蒂朗海峡安全。”
“控制戈兰高地,消除叙利亚的炮火威胁。”
“如果可能,彻底掌控约旦河西岸,扩大我们的生存空间。”
“国际方面呢,做好准备了吗?”
“美国已经私下表示理解我们的安全关切。”
阿米特说。
“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在联合国形成决议前达成既定事实,美国会在安理会帮我们拖延时间。”
“至于毛熊,他们现在深陷与南部邻居的边境争端,能提供的支持有限。”
埃班仍然担忧:“那九黎呢?如果他们直接介入……”
“他们会三思。”达扬自信地说,“首先,他们的核心利益在东南亚,不会为了中东而全面开战。”
“其次,我们的新装备足以对任何干预力量造成严重损失。.”
他顿了顿,露出近乎冷酷的微笑:“如果九黎真的介入,那反而给了我们彻底解决问题的理由,摧毁他们在中东的立足点,让所有阿拉伯国家看到,依赖远方的保护者是多么不可靠。”
争论持续了三小时。
最终,埃什科尔做出了决定。
“投票吧。”他说,“是否批准熔炉行动,在三周内,对埃及,叙利亚,约旦同时发动先发制人打击,战略目标如达扬部长所述。”
十四名内阁成员,十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
决议通过。
埃什科尔签署命令时,手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历次战争,每一次,鱿鱼都在刀尖上跳舞。
“愿上帝保佑鱿鱼。”他低声说。
散会后,达扬和拉宾留了下来。
“具体时间确定了吗?”拉宾问。
“4月25日,黎明。”达扬说,“那天是周末,阿拉伯国家军队的戒备等级较低。”
“而且月相合适,那天是上弦月,足够夜间行动,又不会太亮暴露目标。”
“部队呢,做好准备了吗?”
“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
“新装备的接收和训练正在加速,72小时内可以完成准备。”
达扬看着地图。
“第一波空袭将摧毁埃及和叙利亚百分之七十的空中力量。”
“地面部队在六小时内越过边境,二十四小时控制关键节点。”
“那九黎的提议如何回复?”
“继续拖延。”达扬说,“告诉他们我们在认真考虑,需要更多细节,要求他们提供书面保证,拖到4月24日,然后就不用回复了。”
拉宾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深知战争永远充满意外。
“达扬,你觉得我们会赢吗?”
“我们必须赢。”达扬望向窗外,特拉维夫的灯火在夜色中延伸,“因为输掉的代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4月12日,西贡总统府。
龙怀安看着伯尔尼会面的详细报告,以及摩萨德通过瑞士渠道传来的“积极考虑,需要进一步磋商”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