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活人做实验,就像当年拿我们做核辐射测试一样。”
“我们必须拿到确凿证据,在他们销毁之前。”
有人问:“怎么拿?那是军事级别的安防。”
卡尔想起自己在亚洲学到的侦察技巧。
……
2月10日,普洛米修斯研究中心。
艾伦·米切尔感到气氛变了。
卡森主管突然召集全体会议,宣布即日起加强安保措施,所有人员必须佩戴新升级的ID卡,所有数据访问需双重授权。
会后,卡森单独留下米切尔。
“艾伦,最近有外部人员打听实验室的情况。”
“你知道,我们的工作对国家很重要,必须防止间谍活动。”
米切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明白。”
“另外,”卡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匿名举报是很严重的罪行。”
“如果发现内部人员泄露机密,将面临叛国罪指控,那意味着终身监禁,甚至更糟。”
回到办公室,米切尔发现电脑权限被临时冻结。
技术部门发来通知:“系统升级,预计24小时恢复。”
他们在查他。
下班时,米切尔在停车场被两名陌生男子拦下。
他们穿着西装,但站姿暴露了军事背景。
“米切尔博士,我们来自国防部监察办公室,有几个问题需要您协助。”
米切尔的心沉入谷底。
……
2月14日,情人节之夜。
卡尔·詹金斯带领的二十六人小组在圣迭戈以北的废弃仓库集结。
成员很复杂,有五个退伍军人,三个失业工人,两个大学辍学生,四个“真相探索会”成员,还有十二个来自拉丁裔社区的年轻人。
后者的社区最近有三人“失踪”。
“计划很简单。”卡尔摊开手绘的地图,“根据我们一周的侦察,研究中心每周四晚十点换岗,有五分钟的间隙。”
“西侧围墙有一段靠近山坡,摄像头有死角,我们从那里突破。”
一个年轻人紧张地问:“如果他们开枪呢?”
“我们有这个。”
卡尔拿出了几件防弹背心,几把微型冲锋枪,外加十几把手枪,都是通过“自由哨兵”渠道获得的。
“但记住,除非自卫,否则不开火。”
“我们的目标是拿到证据,拍照,然后撤离。”
“最重要的是把里面的东西公之于众。”
他们不知道,仓库角落的通风管道里,藏着一个微型发射器,正将一切传输给三公里外一辆厢式货车里的夜枭。
夜枭对着麦克风低语:“目标已行动。建议提供协助:在计划突破点附近制造短暂电力故障,瘫痪报警系统五分钟。”
晚十点零三分。
普洛米修斯研究中心西侧围墙外,卡尔的小组成功剪开铁丝网。
正如“情报”所说,这一段的摄像头突然失灵,红外报警器也安静无声。
“好运站在我们这边。”
卡尔低声说,第一个钻了进去。
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主楼地下层。
走廊空无一人,夜枭通过内部线人提前支开了这一区域的警卫。
冷藏库的门需要密码。
卡尔正发愁,一个退伍军人同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连接着小屏幕的装置。
这是“自由哨兵”提供的技术支持。
门开了。
冷气涌出。
所有人僵在原地。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药品架,而是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每个柜门都有编号和条形码。一个年轻人打开最近的柜子,吓的瘫软在地上。
柜子里不是试管或样本瓶,而是一具具用透明塑封袋包裹的人体器官:心脏,肝脏,大脑。
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看这个!”有人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整排的眼球,浸泡在溶液中,瞳孔仿佛还在凝视。
卡尔强忍恶心,用相机拍照。
他们继续深入,发现了一个实验室,操作台上还有未清理的解剖工具,旁边的白板写着:“67-047,非洲裔,32岁,炭疽变种,第7天,神经症状显著,建议终止采集全脑及脊髓样本。”
“终止,”一个拉丁裔青年颤抖着重复,“他们说的‘终止’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杀人。”
卡尔咬牙。
突然,警报声大作。
“被发现了!撤!”
但已经晚了。
走廊两端冲出全副武装的警卫。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混乱中有人开了一枪。
警卫还击。
卡尔拖着中弹的同伴躲进一个房间,发现这是档案室。
他疯狂地翻阅架上的文件,看到更多触目惊心的记录:1958-1965年,超过四百例“样本”,来源包括监狱,精神病院,移民拘留中心,退伍军人医院……
他抓起一大叠文件塞进背包,然后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保险箱。
箱门虚掩,里面不是钱,而是一本皮质封面的记录册。
卡尔翻开,第一页是手写的文字:
“特殊样本采集日志,供高级别会议使用”
内容列举了“具有特殊遗传特征”(如罕见血型,特殊免疫表现,家族长寿史等)的个体,备注栏写着:“已安排接触”、“已获取”、“处理完毕”。
最后一栏是“用途”,其中一行让卡尔血液凝固:
“营养提取物制备,供特别客户群”
旁边贴着几张照片,是穿着华服的中老年男女在私人聚会上,饮用某种琥珀色液体。
卡尔认出其中一人是著名的石油大亨,另一人是参议员。
“蜥蜴人……喝血……”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门外传来撞门声。
卡尔将记录册塞进衣服里,准备做最后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