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阵营的国际形象都不利。”
“所以莫斯科的建议是?”
“适度收缩。”苏斯洛夫说出关键建议,“保留少量军事顾问,但撤回主力部队。”
“让乍得政府军承担主要防务责任。”
“这样既能保持影响力,又不会过度刺激利比亚和西方国家。”
黄文进沉默片刻,然后问:“这是建议,还是要求?”
“同志之间的友好建议。”
苏斯洛夫脸上保持着外交官的标准微笑。
“当然,九黎是主权国家,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
“但作为朋友,我们希望你们考虑到更大的战略格局。”
会谈结束后,黄文进立即前往总统府。
龙怀安听完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莫斯科在担心我们在非洲坐大。”
“是的。”黄文进点头,“他们希望非洲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至少是美苏竞争的范围,不能出现第三个玩家。”
“卡大佐那边有什么新动作?”
“情报显示,利比亚正在组建一支伪装成叛军的正规部队,规模可能达到三千人,装备水平远超之前的叛军。”
国家安全局局长补充道,“而且他们正在联合国推动谴责我们的议案。”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在非洲,中东,毛熊之间移动。
“这是一个考验。”他转过身,“如果我们退缩,卡大佐会得寸进尺,莫斯科会认为我们软弱,我们在非洲的布局将前功尽弃。”
“但如果我们强硬,可能面临苏联的外交压力,甚至经济制裁。”
黄文进提醒。
龙怀安笑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巧妙的解决方案,把压力转化为机会。”
他做出指示:“第一,将苏联的外交压力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乍得政府。”
“告诉他们,国际社会希望我们撤军,我们面临很大压力。”
“第二呢?”
“让乍得人自己选择。”
龙怀安眼中闪烁着光芒。
“如果他们希望我们留下,就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更多的矿场开采权,更深的军事合作协议,甚至允许我们建立永久性军事基地。”
安全局长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我们增兵就有了正当理由。”
“不是我们赖着不走,是乍得政府强烈要求我们留下。”
“正是。”龙怀安点头,“第三,在联合国,我们要发起外交攻势。”
“展示叛军的暴行证据,特别是利比亚直接介入的证据。”
“把自己塑造成‘保护平民的国际责任承担者’。”
“那毛熊的谴责议案……”
“让它通过。”龙怀安出人意料地说,“但要在议案中加入模糊条款,比如‘鼓励各方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分歧’。”
“这样既给了莫斯科面子,又不影响我们的实际行动。”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那我们就告诉乍得人:看,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们,是苏联人不让。”
龙怀安微笑。
“你猜,一个濒临崩溃的政府,会选择远在莫斯科的社会主义友谊,还是近在眼前的救命稻草?”
10月12日,乍得恩贾梅纳,总统府。
总统恩加尔塔·托姆巴巴耶看着九黎大使递来的文件,手在微微发抖。
文件详细记录了毛熊特使与九黎的会谈内容。
以及莫斯科建议九黎撤军的立场。
“贵国,准备撤军吗?”托姆巴巴耶的声音干涩。
“总统先生,九黎尊重乍得的主权。”
大使陈志刚语气诚恳。
“我们是被贵国邀请来的朋友,不会不告而别。”
“但我们必须坦诚相告,国际压力很大,特别是来自某些大国的压力。”
托姆巴巴耶当然明白“某些大国”指的是谁。
他想起三天前毛熊大使的来访,对方委婉地建议乍得政府“减少对外国军事力量的依赖”。
可问题是,没有九黎,他的政府撑不过一个月。
北方的叛军虽然遭受重创,但利比亚正在组织新的攻势。
而乍得政府军,经过多年内战,能打仗的部队不到五千人。
剩下的都是抓来的壮丁。
而且,装备破旧,士气低落。
如果利比亚的换皮叛军南下,恐怕是一触即溃。
“如果我请求贵国留下呢?”
托姆巴巴耶试探着问。
“那我们当然会认真考虑朋友的请求。”陈志刚身体前倾,“但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合作基础。”
“目前的协议太临时性了。”
“你们想要什么?”
托姆巴巴耶问道。
“长远的承诺。”陈志刚打开一份新的协议草案,“共同防御条约,为期二十年。”
“允许九黎在乍得建立两个永久性军事基地,驻扎不超过五千人的部队。”
“以及,更深入的经济合作。”
托姆巴巴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等于将部分主权……”
“总统先生,主权只有在国家存在的前提下才有意义。”
陈志刚的语气变得严肃。
“根据我们的情报,利比亚正在准备新一轮进攻,规模将是上次的三倍。”
“没有我们的帮助,恩贾梅纳可能撑不过下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
“当然,九黎不会只索取不付出。”
陈志刚翻开协议的下一页。
“作为回报,我们将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用于乍得的基础设施重建。”
“援建三所现代化医院和二十所学校。”
“培训五千名乍得政府军士兵。”
“并且,帮助乍得开发矿产资源。”
托姆巴巴耶陷入沉默。
会议室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上周视察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