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图纸,但不是最敏感的军工技术,主要是民用机械,化工设备。”
谢苗诺夫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他们承诺交易完全保密,通过第三方公司进行,不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向一个潜在对手采购军需物资?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确实能解决他们目前的问题。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的环境就能缓解不少。
“但为什么?”叶皮舍夫问,“九黎为什么要帮我们?”
“也许不是帮我们,而是做生意。”谢苗诺夫说,“根据情报,九黎的经济正在高速增长,他们需要出口市场。”
“苏联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哪怕只是部分开放。”
“而且,”他压低声音,“有分析认为,九黎希望苏联在阿富汗陷得更久,这样美国就不得不投入更多资源对抗我们,减轻九黎在其他战线的压力。”
“让我们和美国互相消耗,他们坐收渔利?”乌斯季诺夫冷笑,“很精明的算计。”
“但也是我们需要的。”奥加尔科夫沉思道,“如果能有稳定的罐头食品供应,前线士兵的营养状况会改善,非战斗减员可能下降。”
“服装和车辆能缓解后勤压力。”
“至于技术图纸,我们可以筛选,给他们一些过时的,次要的技术。”
“这会形成路径依赖的。”
叶皮舍夫警告。
“暂时的依赖,”乌斯季诺夫说,“等我们稳住阿富汗局势,就可以重新调整。”
“但现在,我们需要一切能让我们坚持下去的东西。”
会议最终达成妥协:批准进行试探性采购,数量有限,严格保密。
同时,加快训练阿富汗政府军,争取在两年内将防务移交,苏军转为辅助角色。
当与会者陆续离开时,乌斯季诺夫单独留下谢苗诺夫。
“私下告诉我,”老元帅盯着副部长,“九黎的报价到底有多优惠?”
谢苗诺夫说了个数字。
乌斯季诺夫瞳孔微缩。
“这个价格,几乎是成本价,他们不赚钱吗?”
“也许他们赚的不是钱。”谢苗诺夫轻声说。
……
西贡,国家战略规划局。
龙怀安看着刚刚签署的贸易合同副本,满意地点头。
对面坐着工业部长、外贸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
“第一期合约:每月向苏联供应三百吨罐头食品,两万套军服,五百台轻型卡车零部件,换取他们的化肥厂成套设备,发动机图纸和一批特种钢材。”
外贸部长汇报。
“苏联人的反应怎么样?”龙怀安问。
“他们最急需的是食品,我们的罐头价格比国际市场价格低25%,而且质量可靠。”
“他们的后勤军官已经秘密取样检测,表示满意。”
外贸部长微笑。
“更重要的是,我们提供的卡车零部件,恰好能匹配他们在阿富汗大量使用的吉尔-130卡车。”
“那些车在恶劣环境下故障率高,但苏联本土产能跟不上维修需求。”
工业部长接话,“我们既赚了硬通货,又获得了我们需要的工业设备。”
“苏联的化肥厂技术虽然不算最先进,但成熟可靠,正好用于我们在非洲的农业开发计划。”
龙怀安走到墙边,指着阿富汗的战线图。
“阿富汗战争每月消耗苏联五亿卢布,相当于他们年度军费的十分之一。”
他用教鞭指着第一幅图,“而我们的贸易,每月只能为他们节省几千万卢布,杯水车薪,但足以让他们产生还能撑下去的错觉。”
教鞭移到第二幅图:“苏联国内,肉类短缺持续,轻工业品供应不足,老百姓不满情绪在累积。”
“我们的罐头和服装,会通过军队后勤系统,少量流入民间市场,缓解最尖锐的矛盾。”
“但根本上,他们的经济结构问题无法解决,重工业过重,轻工业和农业薄弱,阿富汗战争像放血一样消耗他们的元气。”
“但我们在阿富汗的行动是否过于冒险?”央行行长谨慎地问,“我们一方面通过巴基斯坦渠道向抵抗组织提供武器,虽然是伪装成美国货,另一方面又向苏联出售物资,如果双方同时发现……”
“他们不会发现。”龙怀安肯定地说,“给抵抗组织的武器,走的是自由哨兵在美国建立的黑色渠道,所有证据指向美国鹰派势力。”
“给苏联的物资,走的是纯粹商业渠道,没有任何军事敏感物品,这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他回到桌前:“而且,即使最坏情况发生,苏联人猜到了部分真相,他们会怎么做?”
“公开指控我们?那意味着承认他们依赖敌人的物资供应,政治代价太大。”
“更可能的是,他们会装作不知道,继续交易。”
“因为这是他们维持战争的最小代价选择。”
“就像吸毒,”工业部长若有所思,“明知道有毒,但为了缓解眼前的痛苦,不得不继续。”
“正是。”龙怀安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剂量,既让苏联不至于崩溃撤军,也不让他们轻松取胜。”
“让他们和美国在阿富汗的泥潭里,继续互相撕咬,继续流血。”
……
三天后,阿富汗,帕克蒂亚省。
一支苏军运输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行驶。
打头的装甲运兵车上,机枪手紧张地扫视着两侧的山脊。
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遭遇过三次伏击。
车队中部,一辆吉尔-130卡车的司机对副驾抱怨:“这鬼地方,车都快散架了。”
“上次申请维修零件,等了两个月才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