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看不到的。”
“有关于草原帝国的,有关于拜占庭艺术的,有关于乌克兰哥萨克的历史专著……”
“都是九黎学者写的。”
“他们为什么要研究我们的历史?”
“也许因为他们觉得,所有文明都值得研究。”
那一刻,米哈伊尔感到一种认知的颠覆。
在苏联的叙事里,历史是单线的。
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社会。
但在《文明编年史》里,历史是网状的,文明是多元的,没有哪个必然代表“未来”。
这种思想一旦萌芽,就再难根除。
……
大西洋彼岸,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
二十岁的大卫·米勒坐在学生宿舍地板上,墙上贴着切·格瓦拉的海报。
但这张海报旁边,新增了一张《巽他公主》的电影海报。
还有一张九黎乐队朱雀的巡演日程表。
他的灵猴掌机正在充电,旁边散落着几盘九黎电影录像带:《敦煌之梦》《雨林传说》《沙漠商旅》。
“这就是文化共产主义,”大卫对室友说,“不是苏联那种宣传口号,而是真正的多元文化共生。”
“你看九黎的电影,他们不试图把自己的文化强加给别人,而是帮每个文化把自己的故事讲好。”
室友从电脑前抬头:“但你得承认,这一切都建立在九黎的技术和资本之上。”
“他们提供摄像机,特效软件,发行渠道。”
“这难道不是新形式的文化殖民?”
“区别在于,他们允许本地人掌握话语权。”
他打开一个网站:“九黎的世界音乐数字图书馆,所有采样免费提供给南方共同体的音乐人。”
“而在美国,如果你用一个非洲鼓的采样,得先付版权费给某个坐在纽约的唱片公司,即使那个鼓点已经流传了千年。”
大卫不是特例。
在伯克利,在哈佛,在密歇根大学,一股“九黎文化热”在人文社科学生中蔓延。
他们厌倦了里根时代物质主义,消费主义。
九黎展示的图景,一个技术上先进,但文化上多元,尊重传统,强调共生的未来,击中了他们的精神渴求。
更吸引他们的是九黎的“共同体”理念。
不是美式霸权下的“自由世界”,也不是苏联式僵化的“社会主义阵营”,而是一个承认差异,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网络。
“这可能是第三条路,”大卫在校园报纸的文章中写道,“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共产主义,而是文明共生的生态学模式。”
文章在校内引发热议,也引来了FBI的约谈。
在反共意识形态仍根深蒂固的美国,任何对非西方模式的正面评价都容易被打上“颠覆”标签。
但越是压制,好奇心越盛。
……
开罗。
二十五岁的美国青年艾伦·卡特站在吉萨金字塔前。
但他没看金字塔,而是低头在女娲手机上查看一款叫《法老之谜》的九黎—埃及合作游戏的攻略。
游戏里,玩家扮演考古学家,解谜涉及古埃及神话,天文学,建筑学,所有细节都经过埃及学者审核。
“这款游戏让我对古埃及的理解,超过了大学里任何一门课。”
艾伦对身边的德国背包客说,“而且它是在开罗的工作室开发的,用的是九黎的引擎。”
艾伦是典型的“精神朝圣者”。
他毕业于普林斯顿政治学系,原本该去华尔街或国会山。
但他选择了间隔年(大概类似于停薪留职,留下一个窗口期做自己的事情),用两年时间游历南方经济共同体国家。
他一路用九黎的共同体旅行攻略找民宿,搭顺风车,用“南方文化交流”平台联系本地向导。
在苏门答腊他参加了《巽他公主》的拍摄地旅游项目,与当地村民同吃同住。
在巴西,他在亚马逊雨林保护站做志愿者,用的通讯设备是九黎捐赠的卫星电话。
在肯尼亚,他学习斯瓦希里语,用的教材是九黎开发的互动软件。
“美国告诉我,世界应该美国化。”
艾伦在旅行博客中写道。
“但九黎告诉我,世界应该是多彩的。”
“每个文明都有其智慧,现代化不意味着放弃传统,全球化不意味着同质化。”
他的博客读者从最初的几十人,增长到十几万。
许多是和他一样迷茫的西方年轻人:他们物质富裕但精神空虚,在消费主义中找不到意义,感到窒息。
九黎提供的,是一个似乎更有深度,更有连接感的叙事,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
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思,开始接触九黎提供的文化产品。
开始主动了解不同的声音。
当然,批评声不绝于耳。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称这些年轻人为“浪漫化的东方主义者”,“将九黎的商业和文化战略误读为乌托邦”。
《外交政策》杂志警告:“这是精心设计的软实力攻势,目的是削弱西方意识形态吸引力。”
但批评改变不了现实。
越来越多的西方年轻人开始学习汉语,玩九黎的游戏,看九黎的电影,甚至申请九黎大学的奖学金。
他们可能永远成不了九黎人,但他们成了“精神南方共同体人”。
认同多元文化共生,南北平等互惠的理念。
……
西贡战略文化研究所。
龙怀安看着最新报告:《九黎文化产品在美苏青少年中的接受度与影响力分析》。
报告数据来自秘密抽样调查和公开市场统计:
在苏联12-18岁青少年中,九黎游戏机或掌机拥有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