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太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蜂蜜水和热毛巾。
“哦,可怜的孩子们。”
她心疼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林恩,你也喝点吧,瞧你累的。”
哈德森太太的关心让林恩心里一暖。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哈德森太太熟练地把热毛巾盖在夏洛克的脸上。
夏洛克哼唧了一声,像是只被热水烫了的猫,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又不动了。
头顶上那个灰色的【宕机】气泡,顽强地闪烁着。
————
第二天清晨,林恩又是被一阵刺耳的小提琴声吵醒的。
林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要跟着那声音裂开了。
客厅里,夏洛克穿着他那件蓝色睡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正闭着眼睛,一脸“沉醉”地拉着小提琴。
他头顶的气泡是红色的,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宿醉】。
另一边的沙发上,华生抱着一个靠枕,脸色发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宿醉提神法,你值得拥有!】
【物理驱散酒精,伤害对象:方圆十米内所有活物。】
【心疼华生,更心疼林恩,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恩忍无可忍,抓起一个沙发上的靠枕就砸了过去。
“夏洛克!停!”
靠枕精准地砸在夏洛克头上,琴声戛然而止。
夏洛克睁开眼,灰蓝色瞳孔写满控诉,头顶的气泡变成淡蓝色【???】。
“我在进行声音疗法,清除大脑中残留的酒精毒素。”
“你快把我的脑子清除了!”林恩吼道。
华生在一旁有气无力地举手附议:“没错……我的也是……”
“你们不懂艺术。”
夏洛克高傲地哼了一声,总算放下了小提琴。
哈德森太太端着早餐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哦,你们昨晚是去拆了酒吧吗?”
她一边把烤面包和煎蛋放在桌上,一边唠叨着。
“早上好,哈德森太太。”林恩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夏洛克没说话,拿起刀叉,对着盘子里的煎蛋戳来戳去,头顶的气泡又变成了烦躁的橘红色【无聊】。
一顿早饭吃得死气沉沉。
华生吃完就找借口溜了,说要去玛丽那里负荆请罪。
客厅里只剩下林恩和夏洛克。
窗外下起了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让整个伦敦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
没有案子,天气又不好,简直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地狱。
林恩只想找个角落躺平,当一条咸鱼。
但只要夏洛克那个【无聊】的气泡还在,她的咸鱼梦就不可能实现。
果然,夏洛克开始坐立不安。
他先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又打开冰箱,对着里面的一颗眼球标本看了足足五分钟。
……
终于,在把所有能折腾的东西都折腾了一遍后,夏洛克把目光锁定在了林恩身上。
林恩心里警铃大作。
“林恩。”
“嗯?”林恩假装在认真看手机。
“分析一下这块饼干。”
他从哈德森太太留下的饼干盘里拿起一块,递到林恩面前。
林恩:“……”
【来了来了,无聊到逼疯同事系列。】
【快!用你的弹幕打败他!】
“全麦,少糖,烘焙时间大约十五分钟,烤箱温度一百八十度。”
林恩面无表情,“哈德森太太做的。”
夏洛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头顶的【无聊】气泡颜色更深了。
“不,我要的是更深层次的分析。”
林恩真想把那块饼干塞进他嘴里。
一个闲得发慌的夏洛克,破坏力比莫里亚蒂还大。
她灵机一动,从自己的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一个九连环。
这是她之前为了打发时间在网上买的,结果发现比想象中难得多,解了一半就放弃了。
她把九连环扔在夏洛克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个,你会吗?”
夏洛克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金属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中国古代的儿童玩具,利用的是拓扑学原理。”
他掂了掂,“九环相扣,看似路径繁复,但最优解只有一个。过于简单,侮辱我的大脑。”
他嘴上这么说,头顶的气泡却悄悄从【无聊】变成了浅黄色【好奇】。
林恩假装没看见,自己拿了一块饼干,慢悠悠地吃起来:“是吗?我弄了半天都没解开,看来是我太笨了。”
激将法,对付这种傲慢的家伙,永远有效。
夏洛克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捏起了那个九连环。
“看着,我只演示一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夏洛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在金属环之间穿梭。
他头顶的气泡已经变成了蓝色,上面写着【计算】。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金属环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林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看着夏洛克那副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一个中国古代儿童玩具就把这位大侦探给彻底封印了?早知道第一天就该拿个华容道出来,贝克街能和平好几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物降一物!】
【感谢九连环,换来了贝克街和平的一天。】
【林恩,你简直是撸猫大师!】
哈德森太太端着下午茶进来的时候,被眼前这副景象惊呆了。
“哦,我的上帝,”她压低声音,走到林恩身边,“夏洛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