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通红,不禁吓了一跳。
徐瀚飞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背过身去,哑着嗓子含糊道:“没……没事,眼睛里进东西了。” 他抬起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却抹到了一手冰凉的湿意。
那是眼泪。不知何时,早已汹涌而出,爬满了他黝黑粗糙、被海风和劳作刻下痕迹的脸庞。这泪水,不是因为生活的艰辛,不是因为生意的挫折,甚至不是为自己的悲惨处境。这泪水,是为凌霜的成功而流,是为她终于抵达了应许之地;更是为他自己的愚蠢、懦弱和永远的失去而流,是为那段被他亲手葬送的爱情,和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拥有过世间最珍贵信任的自己。
他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在这个异国他乡闷热潮湿的午后,在这个堆满货物单据的简陋办公室里,在远处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中,徐瀚飞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崩溃地流着泪。远方的目光,穿越万里,见证了那场盛大的加冕,也照见了自己心底最深、最痛、永难磨灭的悔恨与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