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我真以为你死了,我还去你的坟上祭拜了一番。”
他拿起盘子里的汉堡,切了下一块送进嘴里。
随后,将水和食物都推给了眼前的“张雨”。
徐枫面色复杂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低着头面对老朋友吗?”
刘雨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了满是泪痕的脸和红肿的双眼。
她羞愧又耻辱的看着徐枫:“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认识的刘雨,已经死了。”
随后,她拽过盘子,开始默默吃饭。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刘雨小口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她吃得很快,却并不狼狈,仿佛在执行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面包和肉排,被她一同咽下。
徐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眼神复杂。
脑海中闪过几年前那个明媚、带着些许倔强的少女身影。
那身影与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化名“张雨”的女人重迭在一起,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刺痛。
吃完最后一口,刘雨端起水杯,将清水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和脸上的泪痕。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积蓄起一丝勇气,重新抬起头,迎向徐枫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羞愧,有痛苦。
却也有一丝破罐破摔的麻木。
她看向徐枫:“吃完了,想问什么,问吧。”
徐枫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刘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加入灭心教?还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你们抓住?”
刘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为什么?徐枫,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泛白的天色,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以为我想吗?当年那次任务,我们都以为死定了.
我也确实‘死’了,官方记录的阵亡名单里有我的名字,甚至连衣冠冢都立了。
但事实上,我被俘了。”
徐枫瞳孔微缩,但没有打断她。
“抓住我的,不是异族,不是变异生物,而是灭心教的人。”
刘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他们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肉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他们更擅长摧毁人的意志
他们让我看,看那些被他们蛊惑、变得疯狂扭曲的人。
看那些所谓的‘神迹’,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祭祀
他们不断地侵犯我,用各种方式,各种人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我撑了很久,真的.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崩溃。
要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要么变成失去神智的怪物
我害怕了,徐枫,我真的害怕了!
我怕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徐枫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徐枫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加入了他们。”
“加入?”
刘雨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痛苦。
“你以为那是‘加入’吗?那是一场交易!
一场肮脏的、用灵魂换取苟活的机会的交易!
他们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使命’,代价就是
就是成为他们的一条狗,潜伏在黑暗中,为他们传递消息,监视目标”
徐枫叹了口气:“很抱歉现在才知道这些。
但你应该找我的,只要你来找我,我必然会去救你!”
刘雨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倔强:“你懂什么?徐枫,你怎么会懂我们这些普通武者的挣扎和绝望?
你大器晚成了!你家庭幸福了!可我们呢?
你以为你带我们到了九号基地,我们就能幸福了?”
徐枫默默道:“你的确遭遇了不幸,但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
更不是你背叛族群、投靠邪教的借口!”
“背叛?堕落?”刘雨仿佛被这两个词刺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徐枫。
“你说我背叛?那谁来为我的死负责?
谁来为我这些年受的苦负责?!
我被人一次次侵犯的时候,我的祖国,我的队伍,我的朋友在哪里?!
啊?!
大夏给了我什么?除了一个冷冰冰的烈士称号,还有什么?!
我们那一批一共112人,这么多人,竟然全是烈士,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这合理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可你真的仔细了解过我的死因吗?
如果今天是陆菲和我互换身份,你会简简单单的就祭拜一下就结束吗?”
刘雨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徐枫的话显然戳中了她内心某些不愿面对的东西。
她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些武仆,没人在乎的”
“徐枫。”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
“我已经不干净了,我回不了头了”
徐枫深吸一口气,轻轻抓着刘雨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刘雨。”
说完,他心中叹了口气,起身朝外走去:“在离开之前,你先在这里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了。”
“陈陈正丰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之一,代号‘灰鸦’。
他比我等级高,知道的核心机密更多。”
刘雨忽然低声道。
徐枫骤然止步,回头朝她看去。
“我知道的有限,只负责传递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