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谁也不知道其间到底有多少争斗,多少勾心斗角。
有多少人在这一场暗战当中丢了性命!
当日燕京宫城当中,也有隐隐约约的呼喊厮杀声传来,萧干入城之后,火炬从宫城一直连到了耶律大石府第,都是燕京城中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
第二天更有大车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一堆堆东西运了出来,还有隐隐血迹透出。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干遣人,先期入宫,杀了耶律大石在宫中看守萧后还有他的那些侍卫尸首。
而耶律大石先期回燕京处死李处温,完全不顾北辽小朝廷,这等泄愤一般的作为,不是耶律大石的性格。
只要太后还在,一纸小皇帝的诏书,还不是说有就有。在契丹军主力观望,奚军入城。又有大义名分的情况下,耶律大石纵然是一代索杰,焉能不束手就擒?
可是萧干放走了他,放走了耶律大石的同时,萧干也在准备一件大事。
辽国已经到了这个田地,自己几次击败宋人,又亲自带兵出战,迎击女真先锋。
自己对得起大辽了。
接下来,既然大辽扶不起,那自己何必呕心沥血,为了他们契丹的帝国而殉葬。
即使要死,他也想为了奚人而死。他要把燕京城最后的力量整合起来,回到奚人的祖地,在燕京的东边,自立为奚帝!
奚人从此,不为大辽而战,只为自己而战!
耶律大石向西,萧干向东,苟延残喘的大辽,虽然皇帝耶律延禧还在。
但是在耶律大石出走的那一夜,它实质性地灭亡了。
——
宣和四年冬,临近新春。
西征的定难军返程,这一仗不够精彩,但是战果足够丰硕!
因为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西征大军摧枯拉朽,最难啃的凉州城,也只用了三天就拿下了。
斩了西夏的凉王,收回了河西走廊,献捷于汴梁。
大宋和定难军都很开心。
一个是得到了好名声,收复故土的功绩,自然而然地算在了赵佶头上。
而定难军,则是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河西走廊是个好地方,从此定难军的商队,又多了一条生财之路。
钱财的重要性,陈绍以前就知道,但是在执掌这么大一块地盘之后,才体会得更加深刻。
一切的雄心壮志,都需要钱财来支撑,否则就是空谈。
陈绍来的时候很谨慎小心,回去的时候,就放松了许多。
因为河西诸州,已经都被安排了官员,皆是他的人马。
这些官员宴请,陈绍也不再那般不近人情,一路上吃吃喝喝,总算是赶在新年前,穿越沙漠回到了兴庆府。
兴庆府,很多人都在城外等候,到了日落时分,他们的车驾才赶到。
陈绍婉拒了他们安排的酒宴,直说要回府歇息。
魏礼等人也理解他一路上劳顿辛苦,纷纷称贺之后退去。
回到府上,陈绍带着两个新妾回到内院,她们年纪小,在陈绍身后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妇脾气如何。
张映晗轻轻拽了拽翟蕊,怕她离得陈绍太近,引起大妇的妒意。
崔蕊也是大户人家出身,马上就懂了,毕竟在府上没少见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豪门的内宅,可不就是这点事么。
“多谢姐姐,今后还要多多照顾。”
“我们两个互相照应着点。”
张映晗和她小声说道。
陈绍回头,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很无奈地上前,自家老爷发话了,有再多小心思,也都没用了。
陈绍在这一路上,对这两人也很熟悉了,揽住她们的纤腰,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你们不用这般小心,我这内宅啊,还和你们家中不太一样.”
环环总的来说,是没有什么好妒心的,因为她生长的环境有些特殊。
她没怎么见过内宅的勾心斗角,从小辈分就大,种师道的儿子五十了,见了她都只能恭恭敬敬地叫姑姑。
而且继母折氏也是个天真的,两人凑在一起,也没多少心眼子。
张映晗马上乖巧地说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好生伺候主母,不给老爷惹烦恼。”
翟蕊在一旁使劲点头。
陈绍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懒得再理会她。
说再多也没有用,以后她们就慢慢混吧,混好混差都是各凭本事。
回到内院,陈绍来到种灵溪的院子,意外发现李师师和金家姐妹都在。
看来是得知自己要回来的消息之后,都聚在一起给自己接风。
春桃上前给他解开披风,换了一身衣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绍摸着她的手背,笑道:“给我拿个手炉来,手冷的厉害。”
春桃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去给他拿手炉。
种灵溪不满地说道:“你指使个丫鬟不就是,让桃儿忙活什么。”
“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陈绍笑嘻嘻地入座,桌上摆满了酒菜,他要动手夹菜,被李师师拍了一下,“先净面洗手,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
说完起身,亲自伺候他洗漱,眼睛里柔情似水。陈绍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今年又可以一起守岁了。
“继母呢?”陈绍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回去了,种冽亲自来接的她。”种灵溪说到这个,有些不开心。
陈绍也是一样,顿觉有些遗憾,心中暗想要找人送去些礼物,顺便夹上书信,免得她新年寂寞。
“这两个就是你在沙洲纳的妾啊?”种灵溪看着张映晗和翟蕊,笑着问道。
陈绍点了点头,两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