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寥寥无几,老种就是其中一个。
他从一开始,就上书劝朝廷防备女真,最好是不要灭辽,让辽人和契丹再坚持一段时间。
可惜,他高估了契丹的战斗力,大辽灭的太快了。
姚古皱眉道:“还打?陈绍?”
小种有点生气了,不知道这人是真蠢还是装的,要是真蠢那他很令人厌恶,要是装的,那就更加地讨人嫌。
所以他直接站起身来,什么话也没说,拂袖而去了。
姚古有点懊悔,你说你跟他阴阳怪气个什么劲,这不是老种,这是小种啊!
种师中离开之后,到了院子里,停住了脚步。
看向头顶,他想起老种的话来,不管是燕山府还是环庆军出镇河北、燕地,都十分危险!
燕山府自不必说,胜捷军哪有能力挡住女真鞑子,而王禀手下的环庆军,更是残兵败将。
女真这几年不南下则已,一旦南下,则燕地河北,女真铁骑几可一冲而过!
到时候朝廷必然要调西军再出勤王,以西军眼下局面,五年之内都是难恢复元气的。
一旦被调出,只怕也只能以丧败收场。
这几年之内,环顾大宋,就只能指望陈绍的定难军为中流砥柱,多支撑些时日。
再有就是危难之际,河北、河东总会有些豪杰问世。
若是他们能撑到西军元气尽复,到时候与女真鞑子决胜于河北诸路,尚有一搏。
老种说像女真这种小部族的鞑虏,其兴也速,其亡也忽。只要大宋撑过这几年,未来百年内,当无忧矣!
可是朝廷却还在孤立陈绍,简直是自取灭亡。
此时越是心系大宋之人,越得拉拢陈绍,施以恩宠,稳固其地位。
小种对他兄长的话,其实一直是很信服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自己就驻扎在永乐城,时不时还去横山打猎,他能不知道定难军如今的实力么。
别说挡住陈绍了,目前整个西军联合起来,单单对付银州兵,都未见得打得过。
那群人心也不老实,他们清楚他们自己的实力,也知道中原空虚,人心浮动。
全靠陈绍压着呢.
这种时候,你还打压他。
老种向陈绍靠拢,并非是对大宋有贰心,恰恰是他忠君爱国的表现。
他看的太清楚了。
女真人气势如虹,正当崛起时候,有一股精气神支撑,逢战必胜。
将来集中大宋可战之军,与女真决战,需要一个人物来力挽狂澜。
这个人,目前看来,只能是陈绍,也只有陈绍了。
可笑姚古等西军将领,还打算以对陈绍强硬,换来汴梁的支持。
——
黑水镇。
这里是西夏为了防备草原杂胡入侵,设置的军司,如今已经废除。
驻扎着夏州的一部分兵马。
黑水河由此发源,流经沙漠,进入河西。
草原杂胡,以前也是顺着黑水河,进来劫掠绿洲。
清晨时分,东边已经泛白,但太阳还没出来。
光线朦胧,万物也似乎还睡眼惺忪,看不太清楚。
黑水镇外的道路上,黄沙弥漫,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大群女真骑士,护送着完颜拔离速,亲自来黑水镇与陈绍面谈。
镇上原本有驻军二千余人,辽金打过来之后,就在附近厮杀。
为了防止他们越境,夏州的李孝忠又调了三千人,一共是五千人守备在黑水镇。
这个边陲军镇,一下子就拥挤起来。
陈绍亲自出迎,来到很远的地方,迎接完颜拔离速。
两个人因为见过一次面,还一起喝过酒,这次会面之后格外亲热。
完颜拔离速,这次穿着朱色锦袍,腰系草金钩,戴着一顶卷云冠和他黑乎乎的皮肤倒是相得益彰,红和黑本来就是比较搭配的色彩。
如此打扮,定然是有高人指点,让他一个女真粗汉,看起来十分得体。
反倒是陈绍,一身轻甲,不知道还以为他是鞑子,对面是他娘的中原大员外。
不光是他,完颜拔离速的手下,也都是个顶个穿的光鲜。而且和陈绍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们不是把绫罗绸缎全裹在身上,沐猴而冠。
而是真的穿戴合理,搭配得当,他妈的真“好”起来了。
完颜拔离速下马,握着陈绍的手,说道:“给你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本来打算送你几个辽国的宗室女子为奴婢,又怕你疑心我在你身边安插奸细。”
陈绍把今年的分红给了他,让完颜拔离速十分满意,对陈绍也更加热络起来。
“老兄你真是诙谐,快快跟我来,这边陲小镇,没什么好招待的,备了一桌子粗茶淡饭,你可别嫌弃。”
“无妨无妨,吃惯了山珍野味,到你这吃点清淡的也好。我的医师告诫我,要吃的精细,粗茶淡饭也养人,常年打仗趟风冒雪,此时不养,将来活不长久啊。”
陈绍看着他的做派,心里又气又笑,这王八蛋是不是忘了,他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见自己穿的朴素,拿自己当穷哥们了?
不过陈绍确实不太注重享受,物质上的享受,其实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了。
完颜拔离速的医师说的没错,粗茶淡饭也养人。
两伙人来到黑水镇,陈绍说的粗茶淡饭,其实是一种谦虚。
但是他忘了,对面是女真鞑子,不管这个。
所以当完颜拔离速看见酒宴上的精美菜肴时候,还有些失望。
这孙子是真想养生了。
两人摆了几张小几,各自带来的人,也都入座,总共十来个。
吃到一半,陈绍起来敬酒,说道:“前几日老兄你说的那个鞑靼人的事,我回去之后跟手下想了很久。虽然我们地盘上的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