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
虽然对陈绍诸多不满,但是童贯倒也不太担心,他比蔡京要更了解陈绍一点。
自己就算去了,陈绍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多半还会客客气气接待一番。
而且他大概率也不会在最近造反,甚至,他本人才是那个压制西北造反的人。
从自己伐辽时候,陈绍不断来信,就可以看出,他身上是有些忧国忧民的品德在的。
童贯在西北抚边二十年,西北夏贼土地上的人,对大宋有多抵触,他再清楚不过。
“官家放心,老奴马上去办。”
赵佶大喜,还是自己的家奴听话。蔡京再怎么拜相,那也是士大夫,不会和自己一条心的。
——
耶律延禧逃亡阴山,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整日里以泪洗面,喝的醉醺醺的。
可是女真人突然停止了进攻。
宣和五年,九月。
完颜阿骨打急诏完颜吴乞买,女真宗室几百人,都放下所有的事,奔往阿骨打所在的“部堵泺西行宫”。
二十八日,完颜阿骨打彻底咽气,时年五十六岁,根据他的遗诏,完颜吴乞买即皇位。
同月,阿骨打的棺椁被运送回上京,葬于宫城西南,完颜吴乞买下令建宁神殿。
整个女真建立的金国,在九月末和十月,就跟停滞了一样。
老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他这一死,对女真人的影响很大。
但同时,也给了很多势力,一个喘息的机会。
平州的张觉、奚国皇帝萧干、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正在玩命往西逃的耶律大石,都因此过了一个月安稳日子。
唯有一处是例外。
那就是自己请命驻守在西南的完颜拔离速。
他快速地拉拢了克烈部和塔塔尔部,两个部落本来就时不时要去攻伐其他部落。
听到有金国的支持,还有钱赚,甚至有草原最最宝贵的铁器作为奖励。
两个部落铆足了劲,开始进攻其他部落,以前要杀掉的俘虏,如今一股脑运到女真人手里。
真拿到赏赐之后,两个部落马上宣布为完颜拔离速效忠。
轰轰烈烈的草原捕奴,在秋天开始了。
黑水镇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两边的合作,女真高层那边暂时还不知道。
老皇帝完颜阿骨打死了,留下的权力真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角逐瓜分。
这段时间,他们暂时顾不上其他,西边的战局,暂时由完颜娄室负责。
完颜拔离速虽然功劳没有完颜娄室大,但地位却差不多,所以他根本不怕娄室。
完颜娄室也没有注意到他,毕竟草原这边实在是太空旷了,谁也不知道在这里,完颜拔离速又开展了一套业务。
而且已经开始赚钱了——
王禀彻底无语了。
朝廷让他来镇守河东、河北,本来就是个苦差事,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拨款项下来。
自己带着环庆军的残兵,在河东驻守,天天都能听到手下的抱怨。
正在他在帐中闷坐时候,节堂外突然响起脚步声一名亲卫匆匆而入,高喊道:“环庆军副都总管马将主来拜!”
王禀站起身来,对于马扩这个副手,他还是很尊重的。
马扩的履历足够光鲜,是难得的全能人才,能留住他在自己身边,对王禀来说,算是难得的一件好事。
马扩一身便装,走入环庆军驻所的节堂之内。
他的脸色极是郁郁,比王禀还难看,仿佛有什么心事沉甸甸的压着。
王禀军中地位远高过其他人,按照军中礼节,谁见了他都得行礼。
马扩进来之后,却是一屁股坐下,不过沉着一张脸的王禀也没有半点计较的意思。
两个倒霉蛋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很明显,马扩这次去京城讨要军资,又是无果而回。
王禀的官路倒是很顺畅,他的身份又提高了一层,都以武臣身份充一路安抚使了,还加了节度使衔。
大宋能超过他的武将,最多不过寥寥二三人,除了老种之外,就是小种、陈绍,也不过就是和王禀并肩。
其他官职这么大的,就都是文官出身了,比如在燕山府的王安中。
终于,马扩和王禀一起抬起头来,四目对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将话题从哪里说起。
最后还是王禀看了马扩一眼,马扩才勉强一笑:“此番去到汴梁城里,几次要见官家,都不得见.蔡相也无缘一见,倒是童宣帅,被我截住了几次。
我求他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千万要在官家跟前美言几句,可惜他也是爱莫能助。”
王禀叹了口气,以前童宣帅为什么地位稳固,就是因为人家能随时面圣,能上达天听,能要来粮饷。
如今童贯离开了,谭稹也离开了,军中这些武将,想见官家一面难如登天。
河东、河北的局势,何等的紧要,要是不趁着金国皇帝崩了,赶紧把防线建起来,以后哪还有机会!
这是上天给了大宋一个大礼!
可惜,拒收了。
马扩说完之后,王禀虽然没有去,但是却依然感受到了他在汴梁的绝望。
到了最后,王禀才长叹一声,重重以手击案:“朝堂如此,全是儿戏!”
话语当中,苦痛之意深重,连满腹怨气的马扩,在此刻都忍不住动容。
营中站着的一员小将岳飞,听完之后,更是激愤不已。
王禀双眉紧锁,仿佛要将胸中郁气在这一剂全部抒发出来也似,滔滔不绝的一直说将下去:“环庆军上下不过六千之数,皆是败残余烬。却要俺们承担燕地河北重任,这不是玩笑还是什么?
如今要说强兵,哪还有强兵,不赶紧招募新军,更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