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银术可,这可是个从不服输的人。
他们早就谋划好了,这是一场围猎,我们要尽快走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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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头河,河道当中,污血已经凝成黑红的冰碴。。。
一双已经颇为破旧的战靴踏上,就传来轻微的破碎声响。
“这鬼地方,秋日就结冰!”
这破旧战靴的主人正是韩世忠,他带着贺兰山军团,已经迫近了左云。
从这里打过去,道路一下平坦起来,几乎毫无遮掩,骑兵就可以冲至大同城下。
韩世忠把自己沾满血的兵刃,随手丢给亲兵,然后活动着筋骨,走到那个亡于他大枪之下的女真谋克尸身前。
弯腰随手拾起了滚落一旁的赤红狐尾貂帽,眼神不禁一亮。
别的不说,就这顶帽子,拿回去便能娶个小妾。
老韩的爱好很大众,以前是吃喝嫖赌,如今不嫖了,直接纳妾。
不过一直征战在外,虽然手里有钱了,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依然还是那两个小妾,并且还一直待在西平府。
他打量了两眼貂帽,突然转身,向在白道板俘虏的辽将问道:“这鸟鞑子什么身份?本事不见有几分,这貂帽倒是弄得花俏。要是甚鸟无名小卒,本帅捎回这顶鸟帽子,岂不是吃人嘲笑?”
辽将说道:“回将主!这女真鞑子俺认识,他是宗翰所部银术可贵人麾下纳海谋克的蒲里衍叫出律,据说从起兵就跟着银术可贵人了,上京一战。俺在城墙上亲眼看着出律这厮杀入出城野战的远拦子大军当中,硬生生冲出条血路……绝不是无名小卒,绝不是无名小卒!”
抱头跪了一地的那些衣衫褴褛的苍头弹压们,闻言也有几个人抬头附和。
韩世忠点了点头,让亲兵把帽子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东边,说道:“是时候告知李孝忠和朱令灵了,咱们即将杀到大同城下,叫他们一起策应,可不能去了之后孤军奋战。”
此刻苍头河畔战事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污血尸身,女真鞑子的尸体大多给扒得光溜溜的,堆在了一处。
这些人也懒得焚烧,只是堆满了一些柴火,让辽军降兵前去焚烧。
他们跟着女真人,吃够了苦头,早就想造反了,可惜实力不够。
如今被俘,各个都欢天喜地,终于摆脱了女真恶鬼的折磨。
在女真人眼里,他们都是些低贱的狗奴,随意的呼唤指使就算了,关键动辄大骂,随意虐杀,稍有不顺心,就要往死里抽打。
以前大家都麻木了,因为女真鞑子凶暴,满天下也没有人能击败他们。
如今终于来了能打败他们的,这些人也看到了打回家乡的希望,虽然家人多半是已经被祸害完了。
韩世忠让手下清点战利品,这些女真骑兵带来的战马驮马加起来有两百多匹,这个谋克是从头打到尾,个个都富的流油,随便剥洗一下,都能寻到不少金珠宝贝。
他们身上的甲胄,更是值钱,都是契丹的上好货色!
至于马匹,也都是高骏辽东大马。
历史上东北所产马种是如何进化来的已经无法考究,但从东汉末开始到辽金时代是一个良马产出的高峰,在东北次第崛起的民族无不以骑闻名,尤其是重骑。
乌桓骑为曹操王牌;鲜卑骑是南北朝著名重骑;辽国、金国多用辽东马种。
辽东大马,有超过蒙古马的肩高,爆发力强,可以选为甲骑的良马。
历史上,从蒙古崛起以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蒙古马的天下,辽东大马很少见了。
不过在此时,辽东大马还是比西北马好很多,当初西夏和辽军打骑兵野战,也是输多胜少。
韩世忠让手下带着辽军俘虏开始清理战场,他本人则继续上马,往东边奔去。
一路上,他们也有了不少辅军和仆从军,虽然贺兰山军团对这些辽人降兵也不怎么样,但是与女真比则个个都跟菩萨一样。
这些辅军也乐意跟着他们,至少跟着他们,真有东西吃。
随着三路大军,慢慢地靠近,一面针对云内大同的网,已经即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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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外三交口小镇,河东大士绅魏云宴请陈绍。
很多人都到场,气氛十分热烈。
有的人喜欢门庭若市的红火劲,但陈绍其实不然,他对于闹哄哄的人堆场合并不感兴趣。
每逢这个时候,嘴里说着各种场面话,身不由己地应酬,就算是身份高了之后,听着众人的阿谀奉承,他也很难提起兴致来。
天气一冷,他甚至有些想家,此时若是抱着春桃,让师师唱曲儿跳舞,不知道多快活。
可是有时候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无论是你想见的、不想见的人,身在这个位置总是要维持各种人脉。
河东这些人,把陈绍看的就跟香饽饽一样,因为他竟然拿下了云内诸州。
原本位于边境的河东,一下子就解脱了,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鞑子或者那个鞑子南下了。
有什么事,让云中府的人顶着,有什么苦,让云中府的人先吃。
这些人也是真不含糊,见陈绍几次和他们来往,没有看低了他们,也没有以武力相逼迫。
河东的这些豪绅、绝对的地头蛇,反而大方起来。
筹集了不少的钱粮犒军,数目远高于太原城中张孝纯给的。
陈绍也暗戳戳答应了几个求官的,把他们的子弟,安排进靠近河东的几个县里为官。
从酒席上出来,陈绍先是松缓了一下笑僵的脸,然后解开裤子方便,顺口骂道:“真他娘的没劲。”
大虎在一旁问道:“东家,那还回去么,要不要打发了他们?”
“不用,该装还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