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席卷北中国之后,女真重将评点北大宋所出精兵,共推折家所出步军为天下最。
有这样的队友,你就跟着就好了,真到了战场上,也要多多借鉴听取人家意见才对。
可刘光世不这么想,你折家派出这么点人,就不配拿和自己一样的军饷,乖乖在后面跟着捡点残羹剩饭就是。
同样的,折家也不老实,对他们这种藩镇来说,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我为了你大宋拼光了家底,恐怕等来的不会是奖赏,而是裁撤藩镇了。
折家这样一支熟悉地形且有相当战斗力的兵马,本来应该是为先锋而进。张开正面,为大军哨探。而鄜延军则后续跟进,随时应援前锋。
但是在军议之时,折可求却只要以折家兵力单薄,经不起过大折损,只能用以掩护大军侧翼为辞,坚决不肯打头阵。
这个时候的刘光世意气风发,刚刚领兵,而且还未曾与女真军交手。
这人后来以胆小出名,但是此时还真不惧战。
他觉得女真兵马也就那样,陈绍能赢,我刘光世凭啥不能赢。
折家坚持不肯为前锋,正中刘光世下怀。
那你干脆就去后军殿后,也别在侧翼掩护了,我们不用你掩护。
折可求又不乐意了,两人吵嚷了一路,最后姚古出面,让折家在右翼行进。
然后又偷偷和刘光世私下商议,说是会把折家的粮饷扣出一部分来,优先供给鄜延军。
刘光世本来就是打的这个算盘,这才做出一副勉强同意,给足姚古面子的姿态来。
如此这般,总算是将出兵各项事宜确定下来。然后就是一副浩浩荡荡出师的景象!
刘光世以麾下三千骑为前锋,当初他老子刘延庆兵败白沟河,刘光世一直觉得是因为杨可世无能。
让萧干突然杀到了侧面,这才导致大军无法施展开,最终兵败。
西军怎么会不能打呢?
刘光世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西军是大宋最能打的军队。
如今由自己来指挥,定然足可压迫女真东路军回转,到北边继续另拣软柿子捏去。
如此自主帅刘光世开始一脉相传下来的骄狂,在鄜延军中十分常见,人人都不服不忿的,要去为伐辽时候的惨败洗刷耻辱。
——
五台山区,吴璘率领灵武军站稳了脚跟。
附近几个县治,恨不得把他们供起来,因为女真一旦打破了应州,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太原都在他们身后。
陈绍正在此地的营中,巡视军营,布置针对蔚州的攻势。
外面走进来的亲兵,带来了各地军报,其中就包括姚古的书信。
陈绍在箭楼下的木墩上坐下,开始浏览军报,瞧一瞧有没有紧要的事件,周围是一群武官。
西军出征,陈绍压根没在意。
你爱出不出!
说实话,在伐辽之后,他就不怎么把西军这个团体看在眼里了。
以前在陕西,你们确实能苦战,但是能被童贯压制这么久,内部多少有点问题吧!
像刘法、刘仲武、王厚这些猛将,在西军也是根本混不开。
唯有那几个将门,才是西军中永远的‘婆罗门’,高高在上,自命不凡。
首先作为一个利益团体,西军内部派系太多,而且没有一个真正强力的人物能压住群雄,就决定了他们没有什么上限。
参与逐鹿,绝无机会、作为打手,都显得有些不够能打了。
而且不思进取,上层奢靡之风,和汴梁一脉相承,属于是臭味相投了。
底层将士,没有上升渠道,在陕西和西夏打仗,他们还会因为保卫家人而奋战。
出了这里,让下面的苦哈哈西军士卒,为了将主的前程打仗,战斗力顿时减半。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跟取经时候的猪八戒一样,闹着要分了行李回陕西老家。
还算是有些担当的环庆军,被王禀留在了河东,如今也早早东进了。
剩下的,就是那群从伐辽战场上,直接逃回老家的西军。
这样的西军,在陈绍和他的定难军班底眼中,非常可笑,根本看他们不起。
同样是远离故乡作战,银州兵的一营在大同府外,损失了一半人马都不撤半步。
得知他们要从河东走,陈绍也是下令,让各路关卡给他们让开道路。
赶紧去京畿战场试试水,跟完颜宗望交交手,让大家看看,西军到底是什么实力。
我们定难军击退完颜宗翰,夺取云内诸州,到底有没有含金量。
得知小种没有跟他们混在一起,而是单独出征,掩护诸路。
陈绍笑道:“老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吴璘是出身西军的,对老种有些敬重,闻言说道:“种太尉恐怕节制不了姚、刘了,不然此番应该是小种挂帅的。”
“让他们过,谁也别拦着,我倒要看看,他姚古和刘光世,到底能不能打。伐辽的烂摊子也别都扣在童贯身上,童贯是有罪,可是伐辽的这些将主,有哪个是干净的!”陈绍把手里的军报朝吴璘一扔,笑道:“看看他给我写的信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灭金的。”
吴璘接住军报,快速读完,也忍不住啧了一声。
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是西军出身,但是瞧完军报之后,都不由地生出同一种想法:
你们是拿自己当回事啊!
在刘光世刘衙内接掌鄜延路之后,好大喜功的他就大肆扩充实力,想要短时间内尽快的恢复鄜延军的建制。
如此一来,在骨干凋零如此严重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扩军,鄜延军这战斗力不向下更掉一层才算是出鬼了呢。
灵武营的武官,每天夜里都是要学兵法的,稍微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