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说不得就要全军覆没!
可女真东路大军仍然忍受着一切,向东做深远撤退。因为从上到下都坚信一点,完颜宗望只会带给他们巨大的胜利!
原本齐头并进,一起灭掉大辽的两路元帅,宗翰已经败了。
唯有宗望,还是百战百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宗翰的失败,反而助长了他的威名。
此时在西面的武安,几万鄜延军蜂拥而至,已经站稳了脚跟。
鼓声响起,隐隐能听到,完颜宗望知道刘光世动手了。
这四万的鄜延军,在宗望眼里,其实不算什么。
他只怕对方钻入什么城池或者关隘中,让自己无法痛痛快快地全歼他们。
天气越来越热了,南侵的女真兵马,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厌战情绪。
而且疾病也开始蔓延。
宗翰的失败,让他们两路人马围攻东京的战略破灭。
要想摆脱如今的战略困境,就必须和伐辽时候一样,大规模歼灭敌人的兵马。
杀得越多越好,让他们知道害怕,不敢反抗女真大军的入侵。
而且杀得人越多,才会有更多的汉人来投降。
“马五,你率兵从武安西边杀出!习古乃,你从东边杀出!”
“宗弼,你从鼓山一侧的山谷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
——
无数的女真骑兵,从山林中出来,浩浩荡荡杀向武安。
武安城下,刘光世亲临战阵,在后方为鄜延军助威。
各种攻城器械摆出来,一副要在几天之内,拿下武安城的模样。
武安城中,守备比前些日子那些寨子强太多了。
这里面的人拼了命地反抗,让刘光世有些皱眉,预料当中摧枯拉朽的破城场面没有出现。
突然,有几个哨骑疯了似地朝着这里奔来。
噗嗤一声,他的后背中了一箭,从马背上摔下。
几乎是瞬间,无数黑色矗旗,就出现在天际之间!
女真鞑子的骑兵,就如同翻滚的黑色浪潮一般,从地平线涌出。
女真鞑子来了,女真鞑子来了!这些女真鞑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负责掩护策应的折家军呢!
武安城头,想起了女真鞑子的欢呼声。
刘光世面如土色,看向不远处的那道山谷,好在那里没有出现鞑子。
自己还有退路!
突然,大地摇动,四下都响动着金鼓之声,西南山谷真的出现了大队鞑子。
完颜宗弼,又叫金兀术,看着眼前山谷内,背靠地势拦路的人马,没怎么看在眼里。
只要他按时到位,堵住鄜延军后撤的道路,这大宋的几万兵马,就将彻底被困在此地,成为女真甲士的屠戮对象。
想到这里,完颜宗弼狞笑一声,挥手道:“撞碎他们!杀过去!”
看着这些穷凶极恶的女真鞑子,河北义军都有些惧色,唯有岳飞一脸严肃的对着女真的兵马打量。
他做了几个手势,然后缓缓的勒马而退。
五百多个河北义军,顿时就找到了主心骨,按照平日里的操练,开始守卫这个山谷。
大家嘴里都是又干又涩,吞咽声不绝于耳,都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岳飞只是静静的坐在马上,这山谷不算宽敞,并排能过来七八骑的样子。
武安城下,女真大军已经杀到,围城的人马根本来不及回转。
即使是转过身,也会互相踩踏,冲不出去。
只等完颜宗弼杀出山谷,那鄜延军就算是彻底完了。
刘光世急的站直了身子,早就不复刚开始的顾盼神飞。
看着自己的鄜延军被女真合围,策应的折家军又不见踪影,他知道完了,全都完了。
就看能逃走多少了!
“将主,趁着女真鞑子还没断后,快撤吧!”
“某的兵马.”刘光世声音颤抖。
“顾不上了!”
虽然嘴上还在说兵马,但其实刘光世动作上一点都没停顿,开始往西逃窜。
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西边的路还在,没有被赌上,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刘光世看向山谷,没想到此时还有忠义之士,去截断了这最重要的山谷。
——
等女真鞑子终于杀过来,岳飞猛的一夹马腹,直迎上去。
他手里一杆白柄的大枪伸出,劲力到处,枪头如活龙一般的摆动,已经在冲在最前头的那女真甲士咽喉上带出一蓬血雾。
女真鞑子披甲率很高,他们也在乎这个,一般人的兵刃,根本没法长期与他们作战。
但是岳飞手里的长枪,却是见缝就钻,只是在咽喉面门甲叶遮护不到的的方招呼,刺死了不少鞑子。
以悍勇著称的女真鞑子,当面竟然没有一合之将。
其他河北义军,也都悍不畏死,挡在了山谷之中。
很多冲过来的女真骑兵,被刺之后只是翻身落马,战马收不住势头,还带着尸体朝前冲。
完颜宗弼急着冲阵,眼看鄜延军的后军正在掉头西撤,他心中怒意顿时拉满。
“杀!杀了他!”
山谷狭窄,后面的人即使是想越过他们,都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混战在一起,也无法用射术击杀这五百个河北义军。
山谷当中,岳飞冷着脸,也不呼喊起势,就握着长枪来回捅刺。
然后就会有一片扑通扑通的沉闷尸身落地声音,女真鞑子浑身是甲,死的人都是咽喉给开了一个口子,这样的金兵惨叫声音也变成了漏气的声音,还伴随着血雾从咽喉破口喷得老高!
虽然女真人都是悍不畏死的,但是见到这么多人,都被人捅开了喉咙,他们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此人的武艺实在是太纯熟了,战场上就如同一尊杀戮机器。
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