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机会?”
龙家众人纷纷跪地求饶。
堂内河东群臣,也都是适时说道:“大王仁德慈爱,就饶恕他们这次吧。”
陈绍沉吟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龙家子弟,一半留在本王身边,一半前去云内幽燕前线。部族其他,发派河北,准备开掘运河。”
“等到运河开掘完毕,我许他们无主之地,春种秋猎,输赋服役,入内地编户。”
龙祈远一听,如此一来,岂不是他们本家就彻底失去部族的掌控了。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要么接受所有条件投降,要么就被吐蕃灭掉。
他眼色一动,看向身后,说道:“为表我等恭顺之心,我部向大王奉献这几名女子,侍候大王左右,请大王笑纳。”
“混账!”原本还说好话的李唐臣,突然呵斥道:“代王何等身份,你竟敢用一个纳字!”
“我等也是看朱令元帅,奉献女儿,伺候大王,这才贸然效仿,皆是我部拳拳之心,不敢有其他野望。”
李唐臣指着他呵斥道:“朱令将军于代王,相从于创业之初,毅然率七羌十万战士来投,又抚银州,劳苦功高。这才有机会,献女为王侧妃,以显恩厚,乃为美谈。尔等何德何能,也敢如此僭越失礼!”
李唐臣是真生气了,如今代王的后宫,是你可以随便塞人的么?
别说侧妃了,丫鬟的名额,河东各大家族都能抢破头。自己送进去几个李家的千金去代王身边伺候,都是小心翼翼试探过好几次才敢开口。
你这蛮夷,带了一二三足足五个狐媚子妖女,就敢往大王身边送,简直是无法无天!
更可恶的是,还敢和朱令三妃相提并论,那三个地位比自己女儿李玉梅还高!
不太明白局势的龙祈远被驯的不敢说话,他没想到这件事,能让河东官员反应如此之大。
好像给代王送女人的罪过,比前面说的在肃州时候逃跑还要严重。
陈绍说道:“尔等既然归附,就去了不该有的心思,从此效忠,仍不失有重振家业的机会。莫要想一些歪门邪道,妄图投机取巧。”
“我等知罪。”
陈绍见状,说道:“起来吧,既然我已经许你们归顺,从前事就不再提。我即刻修书一封,带到河西,许你们下山来降。”
“着张安信,派兵将他们送来河东。”陈绍说完,幕僚们已经着笔,就按之前所议,下达命令。
陈绍和手下,把人家驯了一顿之后,又给了几颗甜枣。
让人安排他们在城中住下,好生接待。五个龙家女儿,安排到王府为丫鬟,交由王府管事的统一安排。
想要安排到陈绍身边,那基本是不可能了,除非是她们自己有本事,能吸引到陈绍的注意。
记得刚开始从肃州逃走的时候,他们有足足十来万人,如今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不管人数多少,陈绍都要把他们安置,就像是清朝时候,土尔扈特人东归一样,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处理完政事,回到内院,又是黄昏时分了。
充实的日子,过得确实比较快,陈绍看着满园的玉簪花,轻嗅暗香浮动。
屋檐下挂着浅红的灯笼,引来几个夏虫萦绕。
来到种灵溪的院子,房间里防蚊虫用的是纱窗,里面还放着一座香鼎,里面冒着寥寥青烟,养神又驱蚊。
进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李清照又在。
正坐在椅子上,和环环聊着天,看得出来,环环是真的喜欢她。
房间里正有三个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白净娇媚,林娘子正捏着李清照的手腕诊脉。
见到陈绍进来,李清照脸就一红,上次在自己家中,他和茂德做成好事,总让李清照有种负罪感。
自己这次让林娘子诊断的病,也是有些私密的,生怕这人冒冒失失地再问,弄得尴尬。
好在陈绍没有多待,和她们闲聊几句,就去隔壁看儿子去了。
望仔长得白白胖胖,陈绍十分满意,和奶娘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想到今天龙家提起朱令三姐妹,当然其实人家现在姓金,陈绍就来到她们的院子。
三姐妹一直是住在一起的,不过每人都有各自的房间,只有陈绍夜宿的时候,才会睡在一起。
陈绍进来的时候,三人正带着几个丫鬟,凑在一起敲“冰酥”。
所谓的冰酥,就是古代的‘奶油冰淇淋’,是羌人的传统美食。
制作时候,用牦牛奶加糖熬煮,冷却后塑成山峦或动物造型,置于冰库凝结,食用时敲碎成块。
这个冰酥尺寸不小,看上去应该是个可爱的牦牛造型,只是被敲掉了一大半。
见陈绍进来,一群人纷纷起身见礼,陈绍笑着上前,一把将金老三抱在怀里。
金叶儿有了身孕,此时也凑在这里,陈绍就板着脸说道:“孕期不要吃冰。”
金沫儿给他敲了一块,放在碗里,端了过来笑道:“老爷你仔细看看,她吃的是煮熟的。”
金老三在陈绍怀里,马上笑嘻嘻地纠正道:“要叫大王。”
陈绍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叫什么都一样,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我生孩子。”
——
莱州。
一处重兵守卫,幽深僻静的宅院中。
萧氏显是刚刚睡醒,慵懒的坐在一人多高的妆台前由着女婢伺候装扮。
几个侍女都是七窍玲珑心,小心翼翼地恭维着她。
萧氏看着手里的玉佩,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萧婷’,不觉嘴角一笑。
这小男人,为了求人办事,还真花心思。
即使是在千里之外,她也就敢在心底,这样叫陈绍。
哪怕都是自己心腹侍女,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