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升龙,不灭你灭谁。
我们中原倒是有条龙,即将升腾。
金鼓声响起,吴玠手下的军汉,在水中搭设浮桥。
李朝水师果然来了,南征军将士就在船上,用木盾遮挡和敌人对射,掩护同伴继续搭设浮桥。
李朝的弓箭也跟雨点似的射过来。
很多军汉急得直跳脚,他们习惯了骑马砍杀,在这种战斗中,颇有一些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江水十分急,不架设浮桥,靠近这鬼门关都是难题。
所以尽管过程艰难,必须要把桥搭起来。
李朝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被他们靠近关隘,这些人破关时候悍不畏死,他们也没有信心能挡住。
双方来回激战,在水中每一寸河段上,反复厮杀争夺。
很快就到了天黑。
两边都不会歇息,晚上也不会消停。
李朝人晚上会从墙上爬下来、要破坏已经修好的浮桥。南征军冒死搭建的浮桥,当然不会放任敌军破坏,必定要反击的,于是整夜都在战斗。
一到晚上,河道两岸,以及江上的船只里到处都是火光、火把,恍若白昼。
吴玠在河边的瞭望台上,看着前方的战事。
下面的亲兵们没有其他事干,就打捞河中漂浮的尸体,要是看见穿着自己这边军袍的,就捞上来。
李朝人的尸体,则不去管它,慢慢的捞上来的尸体摆在江边,已经十分多。
吴玠咬着牙,眼里好像要冒火,就是打青州城、打高昌,都没死过这么多人。
前半段的浮桥还算顺利,可是越到后面,李朝的反抗就越激烈。
不要命似地前来破坏。
吴玠亲眼看到,很多船只中,他们把易燃物挂在身上,浇满了油,点着之后扑到浮桥上死死抱住不松手。
好在船只上,摆着木盾的军汉足够强悍,射术精准,掩护得当。
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浮桥靠近了鬼门关。
已经有南征军,跃下河中,举着木盾在关下着陆。
他们掩护住身后的弟兄,让他们把船只堆在浮桥边上,连成一片。
“好!攻城队上!”
早就准备好的死士,抬着云梯就上浮桥,往鬼门关下冲。
到了关下,战事依然焦灼。
敢死士推着云梯向前,因为隔着大江,撞车什么都运不过去、毒药烟球也打不进去,只有云梯能用。
好不容易搭上的一架云梯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些敢死士大声惨叫着,化作一团团火焰从上面不断摔落下来。
城头的李朝军还在往下面砸瓷罐,罐子里的油浇出来马上更添火势。
左前侧那架云梯已经废了!不远处一员武将拿刀指着那边,大喊道:“放箭!放箭掩护!”
河边举盾往前推进的一排士卒身后,众人纷纷垂下弓箭,把缠绕在箭镞上的油布在面前的松脂火线上点燃。
“砰砰砰……”的弦声陆续响起,空中的火箭飞向城头。
田维中看准垛口一个拿着瓦罐的敌兵,“砰”一箭射了过去。
火箭正中那瓦罐,箭簇击碎了瓦罐,烧着的油布点燃了流出来的油。
那李朝守军浑身都烧起来了,跌跌撞撞一头向城下栽倒下来,那惨叫声与无数的喊声混在了一起,就好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大海,没溅起甚么波浪。
他哈哈一笑,丢掉弓箭,拧了拧护腕说道:“老子要去先登!不怕死的跟我来!”
他早就和吴玠说过,这次要立先登的功劳,一群手下单手举盾,另一只手提着云梯就往关下跑。
有武将瞧见田维中要亲自冲,大声喊道:“放箭,放箭,把所有箭都射出去!”
云梯摆在关下,亲兵们死死在下面抵住,和上面用推杆的守军角力。
可能是瞧见这次的人比较多,城头上的李朝守军,拼了命地用推杆往外推这架云梯。
终于,还是没能挡住,已经爬到一半的田维中,猛地在空中跃到旁边的云梯上,手脚并用蹭蹭地往上爬。
他和很多南征军一道爬了上去,拔出刀准备杀敌。
空中的箭矢、标枪非常密集,喊叫声、惨呼声早已响彻天地。垒土两边的墙角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田维中不是第一个爬上去的,但是他一上来,先登的将士们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边厮杀一边朝他靠拢。
两边都杀红了眼,哪怕是身上呼呼流血,都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面目狰狞地嘶吼着互相捅刺砍杀。
吴玠看见有人上城了,而且好像站稳了脚跟,马上当机立断,下令从浮桥冲过去。
打上城关的这些人,都是南征军中的精锐猛士,失去了城墙优势的李朝兵马,哪怕悍不畏死也无法将他们全部赶下去。
田维中一手持刀,一手从地上捡了一个盾,虽然是马盾,也稍微能遮掩一下。
等杀到城墙的另一边,往下一看,登上关隘的南征军不禁为之一怔。
只见鬼门关内,乌泱泱、黑压压一片,全是李朝的兵马。
他们挤在城下,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人。
只是片刻的发怔,田维中马上大吼一声,带着身边几个人朝着楼梯口杀过去。
十几个人堵在楼梯口,不断挥刀砍杀,尸体不断跌落。
楼梯上的李朝将士脸上都带着一些恐惧,但还是怪叫着冲上前,要和这些他们眼中的宋军拼命。
因为这十几个人顶住的缺口,越来越多的人,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这时候,李朝水师又开始出动,想要再次摧毁浮桥,把冲过去的南征军和后续的分割开来。
吴玠拔出刀,亲自跃上一个船,举刀大喊:“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日,破关后我不吝封赏,李朝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