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宛转娇柔。
看人一眼,似乎就跟带钩子一样牢牢的把人抓住,再也挣脱不得。
这种女子,就是天生尤物,不愧是有宋以来,最漂亮的美人。
不过这些时日,她的容颜略略有些清减,似乎也有些心烦意乱的模样。
这次来汴京,她只说是来艮岳见见上皇,蔡鞗马上就不敢跟着了。
甚至隐隐还表示,教她不要来,生怕得罪陈绍。
茂德由此心生不满。
她很想告诉驸马,陈绍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比你大气多了。
今天除夕,她想到自己既不能去和父皇母后一起,又不能和自己男人在一起,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李清照似乎没有她这些烦恼。
虽然都是女人,但还是有所不同。
李清照被陈绍得手之后,只是偶尔相会,她这人兴趣多爱好广,读书、金石、关扑、马吊.有的是乐子。
茂德不一样,跟陈绍好上之后,她就有些依恋。
这么久没见,让她浑身不得劲。
这人马上要夺我们家江山了,还不来见一见自己,茂德蹙眉咬唇,虽然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但就是平静不下来。
自家在这里,总是没来由的心烦意乱。那个家伙,却哪里会想到自己这个可怜女子?
贪恋自己身子了,才会来摆弄自己,如今忙着篡位,自然就抛诸脑后。
自己就是一时糊涂!
不该让他得逞!
想到深处,茂德幽幽一叹。
转头一看,李清照正在好奇地看着椅子两侧,“上次在代王府,我瞧见他那椅子上也有这个,枕着也不舒坦,到底是做什么的?”
茂德红了脸,啐道:“谁告诉你是枕的了。”
“咦?”李清照歪着头,想了一会不得其解,“做什么用的?”
“趴上面用的!”
李清照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闹了个大红脸,上来就要撕她,茂德被她这么一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闹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才分开。
李清照突然幽幽地说道:“你们这些王宫贵胄,真是荒淫,你用过么?”
这时候门一响,宋氏也走了进来,茂德突然笑道:“我没用过,嫂嫂用过。”
宋氏懵懵地问道:“我用过什么?”
茂德努了努嘴,宋氏瞧见她看着那地方,跺脚道:“赵福金最不是好人!”
李清照紧了紧衣襟,不解地问道:“这样不难受么?”
“你还不了解他,不就是喜欢看人难受,他好作乐么。”茂德吃吃笑道。
茂德“疯”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早就习惯她什么都敢说。以前茂德有多温婉,如今就有多放荡,不过在人前还是旧日模样。
三个人在这个幽深的院子里,和丫鬟们一起,围着茶炉守夜。
——
正月初一。
升龙城外的报天寺。
看着汴梁来信,吴玠点了点头,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他把手下叫来,令他们去按照代王旨意行事。
一群军汉来到关押李乾德的房间。
一脚踢开门之后,发现送来的米饭都在碗里,一口也没吃。
床头之人披发跣足,衣袍褴褛却仍绣金线残纹,正是大越国主李乾德。
李乾德见他们进来,坐了坐身子,说道:“孤是一国之君,官家钦封的南平王,为何如此慢待,连酒菜也无!”
“饭食怎地又只一碗糙米?连片咸菜也无!孤……本王在升龙城时,午膳必有鱼脍、炙鹿、香粳、玉液,岂能日日茹素如僧?”
军汉们闻言,皆冷笑不语。
唯有一名老兵,见他还在摆谱,不禁啐了一口,骂道:“兀那老獠!还当自己是坐龙椅的皇帝?你可知道俺们来作甚?”
李乾德一愣,心中有些不安,小声道:“是不是送我去汴京面圣?大宋天子仁厚,必赐宅第,养我终老……莫非连酒也不给一口?”
军汉们哈哈大笑:“面圣?面个鸟圣!俺们大王钧令已下,要把你这老獠凌迟三千六百刀,祭我邕州百姓之灵!还想着鱼脍玉液?待会儿剐你时,血流三丈,便是你的‘玉液’!”
李乾德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双膝一软,从床头跌落,嘶声喊道:“不可能!孤……我已献降表,大宋素来仁厚,岂能如此待我!”
“还大宋天子呢?”一名校尉冷声道,“大宋的赵官儿软弱,俺们代王却不一样,是咱们西北出来的咬钉嚼铁的汉。你这厮生了泼天的胆子,做的无边的恶业,屠我广南边民,岂不知代王最恨此事。今日剐你,非为私仇,乃为天理!”
说完上前,拽着他就往外走。
原本整个交趾安南的膏腴之地-——红河平原上,此时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
吴玠下令把李乾德凌迟之后,削下脑袋,开始传首整个西南。
先是从红河北上到大理,然后经特磨道进入大宋,在广南两路传首,叫百姓们都知道。
李朝王室全部斩首,绝其苗裔。
张伯玉被叫到吴玠中军行辕的时候,刚刚瞧见外面斩杀王室的一幕,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反正不是很好受。
但是他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是听从北人的安排。
来到吴玠的节堂,张伯玉抱了抱拳。
吴玠起身,笑道:“张兄,坐!”
他对张伯玉一直比较客气,后者却对他十分忌惮,因为这人实在太狠了。
史书上记载大秦时候,武安侯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卒,张伯玉没有见过,不知道真假。
但是这个人杀了不止四十万人,却是自己亲眼所见,只多不少。
张伯玉以前觉得自己算是比较狠的人了,跟这位老兄一比,自己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