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要派人去到琉球群岛,册封中山、南山、北山之主为国王。
叫他们都尽快派人前来朝贡,今后以各自疆域为界,从此不许再互相攻伐,彼此有什么纠纷要来金陵申诉。
当然,要是有不来的,那就不是三国,而是两国。
要是其他两个都不来,那就只剩中山国了。
回到后宫,陈绍依然十分开心,琉球群岛的位置很是重要。
开海之后,尤其如此,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中转站。
他平时情绪控制很好,但本身并非一个淡泊不惊的人,他的心情其实还是比较容易起伏的。
熟悉他的手下都知道,当今陛下会因为前线战事死伤太多而垂泪,会因为老臣离去而伤心,他从来不会掩盖这些情绪。
有时候因差遣送别属下,都会潸然泪下。
但是没有人会因此觉得他软弱,只会觉得陛下重情,乃是个仁善亲厚之人。
所以来到李月梅的宫殿,后者一看到他,就笑着问道:“陛下,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说给臣妾,也让臣妾沾沾喜气。”
陈绍瞧着她隆起的小腹,轻轻抚了一下,动作十分温柔,看的李玉梅又轻笑起来。
陛下实在是太体贴了,她恨不得抱住陛下亲一口,但是又害怕被人说是不敬。
后宫中敢不管不顾,抱着陛下就啃的,也只有春桃了。
她轻轻扶住陈绍的胳膊,柔声道:“陛下真好。”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十分柔软、又有弹性的温暖触觉,陈绍笑道:“今日有一个海外小国,前来朝贡请封。”
“陛下神威布于四海,将来朝贡的会越来越多。”
陈绍把她揽在膝上,心道这话却是不差。
征服交趾之后,真腊和暹罗也有来朝贡的意思了,只是还没启程。
从古至今,安南交趾这块地方只要统一,那必然就要先打真腊,再打暹罗。
而且每次都是按着头打。
它在中原眼里,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兄弟,跑出去闹分家的倒霉孩子。
但是在南洋那些小国眼里,这就是个超级恶霸,他来打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属于是闲下来就打,而且每次都是暴揍。
如今张朝又一次统一了,别管是怎么统一的,反正交趾范围内,都是张朝的领地。
真腊、暹罗又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李朝已经把他们欺负的留下阴影了。
其实他们还真不是杞人忧天,因为探采矿脉的小队,遭遇了当地土著的攻击。
驻守在交趾的兵马,其实也有南下之意,只是雨季来了,他们不想现在就出兵。
陈绍心中想着,要是其他藩属小国,也和琉球上这些人一样恭顺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陛下今晚在这安歇吧?”李玉梅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
陈绍笑道:“朕来了就没打算走。”
李月梅自从有了身孕,就一直喜欢缠在陈绍身边,她的声音简直如水一样轻软,如兰的温暖气息吹在陈绍的耳朵上:“臣妾今夜好生服侍圣上,把臣妾那些姐姐妹妹都叫来。”
陈绍低头看着她娇羞的红红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在自己身上贴近挪动、表现出来的亲昵,笑着说道:“你倒是会取巧儿。”
李玉梅吃吃笑道:“您纳了臣妾,她们本就是媵,臣妾不便的时候伺候陛下,是合乎礼法的。而且玉梅可不愿取巧呢,等生下了孩儿,臣妾加倍还回来。”
挂在上面的宫灯、放在墙边灯架上的油灯,让宽敞的寝宫笼罩在暖色调的气氛其中。
那温柔的情愫、婉转的声音,美丽的景色、明艳雪白的颜色,都让夜色变得激动人心,丰富而美好。
——
六月下旬,中原大地一片炙热。
幽燕处于翻浆期,战事暂时停歇,交趾处于雨季,也是按兵不动。
高丽四个海港,填满了军队,随时准备动手。
唯有辽东,战事正酣。
曲端兵分两路,张叔夜率部沿辽河北上,运兵至贵德州,绕过山险;
西路由曲端带领,出懿州,经信州(公主岭),穿松辽平原,威胁金上京西侧;
女真金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分兵乏术,很多时候都无法阻挡,只能是守在要塞和关隘里。
曲端又趁势开始收伏室韦、渤海、契丹诸部,号召大家一起进攻女真。
响应者不计其数。
女真鞑子实在是太不当人,这十来年崛起,完全是一路屠杀。
就算是降了,他们也是动辄打杀,高压之下,其他部落的人早就快疯了。
以前是没有办法打不过,只能咬着牙硬挨,如今来了能治他们的,不投降才怪。
完颜昂在通远,带着大军阻拦曲端。
细雨绵绵,数百骑军正在松辽平原之地往复冲杀,铁骑冲过,溅起大块大块的黑黄色泥团。
每名骑士身上血迹和污泥混在一块,显得都是狼狈万分。
细雨还在绵绵而下,雨中骑战,弓也不大用得上,唯有互相白刃拼杀而已。
细雨之中,对冲骑士都是怒吼如雷!
这对战的骑军,正是宣和以来的老对手,早就结成生死仇敌的女真军和定难军。
这场战事,是由双方哨骑的遭遇开始的,爆发的十分突然,但是打着打着,就势若雷霆,越来越激烈。
人数也越打越多,不断增兵。
虽然刚开始遭遇时候,都只是很少数目的哨骑,但是两军哨探轻骑的传统,就是见了面之后不死不休。
这一点,是从云内龙首山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开始的。
彼时李孝忠扼守龙首山,在狭窄的山路上,两边哨探遭遇。
刚开始只是十几个人的厮杀,娄室和李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