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话,已经彻底明白了朝廷的意思。
他马上说道:“我营中有健卒三千,足以犁庭扫穴,今年除夕之前,献捷金陵!”
宇文虚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要看一看战况,而后再做判断。
既然没有了其他顾虑,只需要安心打仗,敌人也很明确,这就进入了郭浩和一众将领的舒适圈。
打仗,还不简单!俺们定难军打了十年,为陛下打下了这江山。自从金兵在卢龙岭覆灭,天下哪还有像样的对手。
——
伊势国,平氏馆。
平忠盛丝毫没有察觉大景的杀心。
他觉得自己死了一个弟弟,虽然心中怨气很重,但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来就没事。
甚至按照中原的行事风格,大景可能还会补偿自己。
既然没有报仇的实力,那就积蓄力量,借助大景开海,让平氏强大起来。
等到中原动乱的时候,或许子孙后代,能够为今日之耻复仇。
平忠正早就下葬,看着自己七岁的侄儿,平忠盛心底并不好受。
从平忠正拒绝大景扶持,就能看出他们兄弟关系其实不错。
为了不刺激侄儿,他走到一旁,向儿子问道:“去兵津渡劳军的人出发了么?”
他儿子平清盛点了点头。
眼看儿子的眼中还有浓浓的仇恨,平忠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平氏,如今还不能和大景抗衡,你身为平氏少主,将来是要继承这家业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隐忍。”
“别说我们了,就是京都的上皇和关白,也只能隐忍。”
“大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就是要把东瀛彻底打乱。裂为几十个小国,以便他们逐个控制。”
平清盛咬着牙,“父亲,我们就只能听他们摆布么?”
就在十几天以前,在平清盛心中,还觉得大景是他们平氏的恩人。
但没想到景人翻脸这么快。
只是稍微忤逆了他们的意思,原本的盟友就露出了獠牙。
这说明景人从来没有将他们视为盟友,从来就没有给予他们尊重。
其实这也就是他这么想,觉得观望利弊没有错。
在景人眼中,你们这不就是抗旨么?宰了你们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陛下开了口,你们也敢拒绝,难道还不该死?
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国,什么岛,在景人尤其是定难军眼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帝的命令,是放之四海都应该被遵守的。
“这次之后,他们不再是我平清盛的朋友!”
听着儿子略显稚气的话,平忠盛本想再教育他几句,但想到儿子才十二岁,是该有点少年的意气,他便没有再多说。
——
西宫,位于兵津渡和住吉大社之间。
一群平氏的武士,带着几车财宝,前来营中劳军。
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忿。
这些景军杀了家主的弟弟,竟然还要来劳军。
难道是慰劳他们杀人么?
这些武士骂骂咧咧的,时不时就要鞭笞赶车的民夫,发泄心中的怒气。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武士头领福原助盛骑着马上前,看清来人的旗号,尤其是他们的盔甲,顿时有些畏惧。
刚才骂的虽然凶,但真见了景军,他们还是打心里惊惧。
东瀛乱的很,他们自己也是打过仗的,自然明白这些军队的战斗力。
看一眼就知道不可敌。
福原助盛挤出一副笑脸,举起手来,刚要打声招呼,突然传来嗖嗖的破空声。
对面的弩箭齐发,福原助盛首当其冲,中了七八支。
他痛苦地嚎叫一声之后,落下马去,对面的景军纷纷用腿夹住马腹,举着兵刃上前就杀。
时值建武二年九月十八,驻兵津渡景军,正式开战。
——
一场秋雨一场寒。
金陵的雨幕中,伴随着阵阵西风,雨丝在空中扭着,砖地上的积水已经开始向四面流淌。
陈绍跺了跺脚,来到撷芳园殿内,鞋子已经湿了。
李玉梅亲自捧着一盏热茶,腰肢扭得如同风中的细柳,眉眼间都是喜色。
“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您不怕淋着,贱妾可心疼呢。”
她生了女儿令娘之后,越发地有女人味了,身材圆润玲珑,前凸后翘,妩媚至极。
端着茶过来,她也不给陈绍,只用白玉也似的手指端着,送到陈绍嘴边。
等他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放在跟前桌上,搂着陈绍的脖子顺势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跟着陈绍一起来的李婉淑,赶紧给他脱了靴子,擦干了脚,换了一双干爽的。
陈绍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今儿个不是你生辰么。”
“陛下日理万机,还挂念着贱妾的生辰,真是体贴周全。”
旁边坐着的刘采薇,也是来给她庆贺的,见到她这副撒娇弄痴的模样,在一旁忍不住抿了抿嘴。
今天大家一起给德妃庆生,中午小聚了一场,就各自散去了。唯有刘采薇和她关系最好,约好了今夜留宿在这里。
有时候她真蛮羡慕玉梅的,自己可做不出这种姿态来。
活该她受宠,能被封为德妃。
李玉梅和刘采薇,是一起送给陈绍的,算是河东系和陈绍搭上关系的纽带。
对这个联姻,李玉梅从一开始就格外满意,那时候还没获封代王的陈绍,已经是权势滔天。
关键这联姻的男人还很年轻,长相身体都极好,关键还不凶,十分体贴人。
李玉梅替他接待河东贵妇仕女,当真是出尽了风头,也给李家争取到不少的人脉和地位。
李玉梅和李师师不一样,她也是一门心思喜欢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