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一口精血喷在龟甲卦盘上。
血珠被卦纹吸收,泛起妖异红光。
他面色迅速灰败,两颊凹陷,十指掐诀间不断逼出精血凝成血色符文打入卦盘。
卦盘震颤半晌后轰然炸裂,碎纹迸出血箭。
长老强咽逆血,嘴角溢出一线猩红,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龟甲残片,嘶声道:
“此子并非常人,他身怀高阶防卜算之宝.纵老夫三阶上品卜术,亦难窥其根脚。
这次强行卜卦推算,竟耗去老夫数年寿元!”
闻言,寒鸦真人心下一沉,“我竟被如此强大高人算计了?此子算不到,那批失踪的三阶中品灵竹可有下落?”
长老喘息稍定,继续稍作推算,眼底掠过精芒:
“转卜灵竹下落却有转机!那批灵竹虽品阶有所下降但大半仍在妙音宗地界!”
“什么?!还在妙音宗?”
寒鸦真人面色一沉,眸中戾气翻涌:“岂有此理!妙音宗只有一位刚结丹的女修,这段时间根本不在宗门,
说明办此事的,最多也就是那位筑基后期的灵厨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真人不客气了,
妙音宗,本真人随手可灭之!”
“停!”
血煞长老厉声打断,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他冷冷盯着寒鸦,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不要对妙音宗动手,即便东西如今还在妙音山,其最大效用亦已折损殆尽!
就算你真能攻破山门夺回灵竹,对你自身又有何益?!”
他声音低沉,“齐国那些老元婴们,并非无力清剿大妖,不过是不愿消耗实力,坐等你我魔门中人出手!
他们按兵不动,就是在等我们先露出破绽,
你若此刻兴师动众杀上妙音宗,岂非自投罗网?!”
稍作停顿,长老目光越发森寒,继续剖析利害:
“况且,妙音那弹琴的小丫头刚在皇都立下赫赫战功,风头正盛!
你若有实力在外悄悄生擒他,将他带到我魔教圣殿总部,还算你立一功,
但你数月前,已经出手对付那风先胜,并未获全胜之功,如今又要对妙音宗出手,颇为不智。
此时出手,会坏了我圣殿大计!”
长老又推算了一会,才继续道:
“我又算了一下妙音宗的气运,最近那个宗门拥有鸿运,很快就会再有一名修士结丹。
我魔教虽然起势,但人才稀少,目前只能顺势而为,不宜对这等鸿运宗门正面对上。
但此事,并非没有办法,
要去……也让他们玄门正道自己去狗咬狗!
你新收的那条狗,叫林凡的,不是与妙音宗有旧怨么,
可以让他去试探一下,
若成便成,若不成,就少条狗而已。”
寒鸦真人听得此话,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亏血煞长老指点,若没有长老洞察先机,我只怕是误了大事。
此事,就依长老所言,让林凡去咬一口吧!”
两日后,
林凡被唤至密室。
寒鸦真人沉着脸道:
“那批丢失的灵竹已查明去向,如今就藏在妙音宗地界。
血煞长老算出,妙音门中某人得此机缘,怕是即将冲击结丹!
本座身负要务,不便明面攻打山门。此事由你出面,本座可暗中策应。”
林凡听闻此言,登时目眦欲裂,胸中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他费数十年苦功谋划筹备,不惜代价才搜罗齐备的一批三阶中品灵竹,竟被人盗用去冲击结丹之境?!
强压下几乎焚毁理智的怒火,他凝神细听寒鸦真人所述详情。
妙音宗内,除却宗主秦成成之外,近日确有两名筑基巅峰修士自战场归来,修为精进,具备了冲击结丹的资格。
然而,这二人之前都在北方战场上,绝不是那人,
根据林小雨的一些信息,林凡算来算去,那便只有一个关键人物了,
“是那个厨子?他借着统管妙音宗的机会,偷偷中饱私囊,想办法将那批东西私吞了?”
个中细节是如何操作的,林凡已经不去细想了,
修仙界,占卦推算能力,有时候会更接近真相,
何况,魔门的那位长老还是位三阶上品的卜卦大师。
林凡心念电转,几乎是瞬间便将疑心锁定了陈易!
“管他是与不是,就当他是!”
林凡眼底划过一丝阴鸷狠厉。
此前他便从林小雨处探得消息,自秦成成执掌妙音宗,那陈易便与秦成成形影不离,连洞府都是比邻而建!
再结合秘境之中诸多天骄传言——秦成成有个关系极近的道侣,化名“徐九”,乃是一位强横的三阶体修……
“徐九……陈易……哼!”
林凡嘴角扯出冷笑。
根本无需确凿证据证明徐九就是陈易!
只要这理由足够“合理”,能说得过去便够了!
更何况……这天地间,只怕还有人比他林凡更不愿意见到“徐九”成功结丹!
林凡也不傻,他也不会单枪匹马的冲到妙音宗去搞事,先找志同道合的帮手再说。
后面,
林凡暗中寻至玉龙宗,密会宗主龙翔真人。
他将“许九即陈易”的推测和盘托出,并点明此人即将结丹之事。
“龙翔道友,听闻此子是你玉龙宗弃子,当年出秘境时,与你曾经有旧账未算完?
嘿嘿,不知道此子结丹之后,若再联手秦成成逼上你玉龙宗,你该如何?”
龙翔真人闻言瞳孔一缩,
当年那“徐九”在秘境借他玉龙宗之名,卷走二十万灵石资源之事,至今仍是心头刺。
而之前他玉龙宗和徐九签的那份秘密契约,实际上是他玉龙宗违约了,
若真让徐九此子结丹成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