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有关。
如今鹰岭山被赶出灵脉洞府,沦为无根无凭的散修,此事对整个月湖地区而言,未必是什么好消息。
要知道鹰岭山一门坐拥两位元婴初期修士,还有一头战力强悍的四阶鹰王,整体实力本就不弱。
如今没了灵脉洞府的束缚与顾忌,以他们本就偏向邪道的行事风格,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星月宗几人大概也猜到了这层隐患,此刻已无心在交易会多做停留,只想着抓紧时间返回宗门早做防备。
事后,陈易连与宁不二私会交流的时间都顾不上,
甚至连和云天真人探讨《傀儡种神术》的空隙都挤不出来,
只能匆匆给云天真人留下一条信息,约对方事后前往星月宗一趟,再做单独交易。
随后,月兰真君没有打坐调息,服下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催动那方帕状飞行法宝,
带着月清秋与陈易直接从九罡天往下疾降,连中途的青云仙城都未曾停留,径直朝着星月宗的方向赶去。
只因方才那鹰钩鼻元婴离去时,曾恨恨地朝星月宗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与不甘,让星月宗三人心中骤然“咯噔”一下。
陈易当即运转感知天地的能力,瞬间捕捉到一道极强的“祸意”,
他几乎不用细想便能断定:被赶离家园、由明转暗的鹰岭山,必然会选择报复。
而他们不敢对玄阴大修士那等强者出手,便只能将怨气撒在孱弱的星月宗头上,对星月宗发动报复性攻击。
“秋月,不必太过担忧。此次出来,本君已心有所感,你放心,本君必会护你周全。”
月兰真君神色凝重,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法力,在方帕法宝上隔出一层元婴级别的透明护罩,将陈易隔绝在外,只留下自己与月清秋相对。
她缓缓抬手,一枚通体莹白、刻满星月纹路的戒指悬浮在掌心,戒指表面流转着古朴的灵光,正是星月宗传承无数载的宗主信物。
“此戒为我宗传承戒,亦是所有秘地、洞府、宝库的最终开启权限,现交由你保管。
今日之后,星月宗便交给你了。”
月清秋脸色一变再变,眼中闪过慌乱与不舍,却终究压下了喉间的哽咽,没有显露半分小女儿姿态。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枚储物戒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随后便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全身心调息法力,周身泛起淡淡的月华灵光,显然已做好应对战斗的准备。
至于月兰真君暗中暗示“只能护住月清秋一人,无法保证陈易安全”之事,此刻二女已无暇顾及。
大战将至的紧张与危机感充斥着她们的心神,能顾全宗门传承与自身安危,已是极限,实在分不出多余精力再考虑他人。
陈易对此倒也坦然,他本就没指望才见过两面的星月宗元婴真君会对自己有多少保护义务。
此次出门,他早做了万全准备,
便是一般元婴真君不顾脸面出手对付他,他也有保命的手段;
真到了绝境,宁不二师徒还在附近,大不了放下所谓“颜面”去求宁不二庇护。
在他看来,躲在女修身后虽不算光彩,可只要能活命,这点“丢人”根本不值一提。
月兰真君为了加快返程速度,不顾体内法力消耗,全力催动方帕法宝。
当法宝降至四罡天时,为了减少阻力,她甚至连法宝外层简单的防护护罩都撤去了。
凛冽的罡风如刀子般刮来,方帕上三人只能各自催动法力凝结护盾抵挡。
陈易法体双修,肉身本就强横,罡风刮在他身上,如清风拂面,并无太大影响。
月清秋虽稍显吃力,却也迅速取出一张一阶上品护体符箓拍在身上,淡金色的光幕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没有给身旁的月兰真君添乱。
陈易看着前方全力御使法宝的月兰真君,心中暗自轻叹。
其实他很清楚,此刻三人急匆匆返回星月宗并非最优选择,
若是换作他来决策,或许会先暂留在青云仙城,花费一些灵石或资源,雇请两位元婴修士同行护送。
星月宗经营数千年,底蕴深厚,总该有几分人脉能联系到愿意出手的散修;
更何况以女修的身份优势,想要找到几位愿意充当“护花使者”的修士,本就不是难事。
可惜,他说了不算。
月兰真君多年未曾踏出山门,如今寿元将尽,宗门内可用来交易、换取庇护的宝物也所剩无几。
她不愿再给月清秋留下一堆人情欠账,
月清秋本就独自支撑宗门,眼下还需在这艰难时刻冲击结婴,若是再欠下两位元婴修士的人情,
以星月宗如今的处境,说不定月清秋就要被迫委身于某个元婴大能做妾室。
到那时,星月宗数千年的传承,才算真正断了根。
方帕法宝在罡风中全速飞行,不过两个时辰,已跨越近十万里距离。眼下,距离星月宗山门已不足五万里。
就在月兰真君觉得法力消耗过大、想要放缓些速度调息片刻时,远处天际突然闪过一道金色光影,
那光影裹挟着元婴初期巅峰的恐怖遁速,如利箭般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急冲而来。
远在百里之外,陈易便已凭借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两道锐利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妖兽特有的凶戾与元婴修士的威压,几乎能割开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
“是金鹰真君,还有他的灵宠金鹰妖王。”
月兰真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提醒着身旁二人,指尖已开始凝结法力,显然是在给自己提气。
要知道,她已有两百余年未曾与同阶修士正面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