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这方帕法宝催动起来太过消耗法力,不如先将它收了,改用你的月刃梭如何?”
陈易的言简意赅,直指关键。
月清秋也迅速回过神来,知道此刻绝非深究陈易秘密的时候,
她与陈易能否安全回返星月宗,直接关乎到星月宗数千年传承是否断绝,
她绝不能让月兰老祖以自爆换来的一线生机,白白葬送。
“好。”
月清秋没有迟疑,强忍着神魂震荡带来的头疼,指尖掐诀收回方帕法宝。
淡青色的法宝灵光消散间,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形似弯月的梭形法宝,正是她的本命飞行法宝月刃梭。
法宝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长的梭体,梭身布满细密的月华纹路。
她伸手拉住陈易的衣袖,将他带入梭体内部的狭小空间,随即催动法力,月刃梭如一道银色闪电,朝着星月宗的方向极速遁去。
远处几十里外,熊本长老与红鹰老人同样被这一系列惊天变故惊得僵在原地,
金鹰真君肉身湮灭元婴出逃、四阶妖王金鹰陨落、月兰真君法体灵体双双自爆,短短数息内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鹰岭山的计划。
就在二人茫然无措,不知该继续追杀还是撤兵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金鹰真君带着怒火的神识传音:
“还愣着干什么!”
神识中夹杂着元婴受损的暴戾,“月清秋那小妮子已经被元婴自爆震伤了神识,此刻正是虚弱之际,还不去将她拿下?!
记住,要抓活的!
还有那个跑的极快的姓陈的小子,也给本长老一并抓回来!
本长老要夺舍一个,双修一个!今日若不把星月宗彻底灭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啊啊啊!”
远远传来的嘶吼中,满是金鹰真君的不甘与怨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灵宠围杀一个寿元将尽的老太婆,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鹰王战死,自己的肉身法体被灭,只剩一具重伤的元婴仓皇逃窜。
更让他憋屈的是,即便知晓月清秋二人已是强弩之末,他也不敢现身协助熊本、红鹰二人,
此刻他的元婴灵体极为脆弱,连结丹修士的法术都有机会伤到他。
他甚至对自己宗门的这两个结丹都不太放心,
在他夺舍恢复元婴法力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要知道,在邪道修士眼中,活着的元婴灵体价值堪比极品法宝,不少邪恶的高阶宝物、丹药,都可以用元婴为主材炼制。
他虽然现在弱,但元婴仍在,只要寻一处肉身夺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元婴级别的法力,
他仍然是鹰岭山的大长老,
熊本和红鹰二人现在还是要听他的命令。
此时,熊本长老与红鹰老人见陈易和月清秋驾驭着月刃梭想要逃走,顿时不再迟疑,
红鹰老人乘着一头翼展丈许的大妖红毛鹰,鹰爪泛着寒光,振翅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月刃梭追去;
熊本长老则祭出一件磨盘大小的巨锤型法器,法器表面布满狰狞的骨刺,
看似笨重,实则遁速极快,竟能达到三阶后期水准,从侧面遥遥围堵过来。
由于二人本就驻守在靠近星月宗的方向,此刻一追一堵,与月刃梭的距离竟被越拉越近。
月清秋强忍着神魂震荡的眩晕感,咬牙催动月刃梭,梭身泛起银色月光,想要绕过前方拦路的一鹰一锤,径直朝着星月宗山门遁去。
陈易却微微摇头,他通过感知天地已经看到了很多条不同的因果线,
但绝大多数即将发生的事,都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此战恐怕避无可避免。
果然,
下一刻,
隔着十几里的距离,站在巨锤法器上的熊本长老突然抬手,
一道黑色大网从他袖中飞射而出,在空中瞬间涨大到千丈方圆,网丝上缠绕着浓郁的煞气,如乌云般朝着极速飞行的月刃梭罩来。
月清秋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就要操控月刃梭扭头,想要绕过那煞气黑网。
可还未等梭体完全转向,轰然一声巨响,
一柄巨锤突然从黑网边缘的阴影中砸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月刃梭的侧面!
这一击若是砸实,以巨锤蕴含的狂暴力量,梭内二人轻则被震伤内腑,重则直接被震晕过去,届时只能任人宰割。
月清秋再次脸色剧变,不再保留,瞬间将体内的小半法力灌注进月刃梭,
瞬间,
梭身银光暴涨,竟在半空化作一道纤细的月光,以短距离瞬时变向的神通突进一里远,堪堪绕过黑色大网的边缘,避开了巨锤的轰击。
然而,就在月刃梭刚绕过黑色煞气巨网的刹那,
一个由妖力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熊爪,突然凭空出现,瞬间占满了月清秋大半的神识感知范围!
那熊爪足有百丈大小,爪尖泛着黑紫色的灵光,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月刃梭拍来,
在这巨大的熊掌面前,月刃梭竟渺小得像一根牙签。
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月刃梭避无可避!
好在,月清秋虽惊却未慌,
她已感知到那熊掌法术的等级,同为三阶后期术法,但熊掌灵气覆盖范围过大,力道分散,未必能拦住月刃梭尖刺的锐利。
只见她素手再次一拍,体内仅剩的一半法力再次汹涌而出,月刃梭遁光前方骤然凝聚出一道月牙状光斩,寒光凛冽,直直朝着空中巨大的熊爪妖煞之力斩去。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巨大熊爪裹挟的妖力如破布般被光斩划开,露出一个一人宽、数丈厚的缺口,妖煞之气顺着缺口四散逸散。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