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
莫逢春刚进车内,就被尹宥白抱紧。
他的双臂缠着她,像是不断收紧的藤蔓,整张脸都在往她脖颈凑,像是在疯狂汲取她的气息,又像是要绞杀她的生命力。
“逢春,为什么要瞒着我?”
尹宥白歪着脑袋,声音故作轻软。
“要是我知道你早早就来了京华,知道你报了维雅的夏令营,我就跟你一起了,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面了。”
莫逢春不咸不淡回应。
“视频通话也算是见面。”
“隔着屏幕,那种根本不算。”
尹宥白说着,又把她搂紧了些,他看出莫逢春不想说明原因,干脆把这些恨意全投射到了裴书宴身上,他转移了话题。
“自那次之后,我吃再多东西都觉得饿,是心理上的空虚和饥渴,逢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这大半年来,我每分每秒都在忍受这种无法言说的饥饿,好不容易找到你,现在…”
舔了舔唇瓣,尹宥白用鼻尖蹭着她的脸,央求道。
“我们做点什么吧。”
“你简直是寄生虫。”
莫逢春扯开尹宥白:“就是因为你太麻烦,我才会不想提前跟你说我到了京华。”
“我会学乖的。”
尹宥白握住莫逢春的手,轻轻摩挲,讨好地朝她笑,表情很是痴迷。
“你学乖在哪里?”
莫逢春掰开他的手,冷声道。
“你刚找到我就在维雅里对着俞松大闹,你知道如果我因为你们两人今天的争执,而暴露了身份,会有多麻烦吗?”
心虚的尹宥白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头脑灵活地解释。
“那是俞松逼我的,他早跟我说你在哪里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可他追问我一堆问题,却不愿意说你的行踪,我气不过才追了过去,他竟然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说到这里,尹宥白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盯着莫逢春的眼睛道。
“问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也吻过你,逢春,他是在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询问还没说完,面颊就传来一阵疼痛,在车里,尹宥白早就把遮阳帽和墨镜卸下了,他因着莫逢春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瞳孔猛缩又神经质地放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乖一点,我才会有耐心,你用那种操纵裴书宴的手段对我,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尹宥白咬着腮边软肉,尝到了鲜血,他的脸传来肿胀的灼烧感,委屈与怒火逐渐发酵。
“你避而不谈,也就是说那些都是真的!”
他提高了音量,这大半年的分离,显然让他情绪更不稳定,也更容易发疯崩溃了。
“是谁?男朋友是谁?是俞松吗?一定是他!他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炫耀,我不会放过他…!”
咒骂阴毒的话依旧没有完全吐出,尹宥白就又挨了莫逢春一巴掌。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淡粉色的瞳孔加深,与惨白浓密的睫毛形成对比,尹宥白泛出眼泪,直勾勾盯着莫逢春,双手不断攥紧。
“莫逢春,你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他分明在流泪,眼睛却看起来尤为空洞,撕开了那装乖的面皮,露出骄纵跋扈的面目。
“你只是个特招生,你真以为我想要你,需要无底线的服软吗?”
莫逢春的左手手腕被尹宥白攥紧,两人对峙着,冷凝的气氛像是结了冰,只是一个任由情绪操纵显然没多少理智,一个面无表情仿佛高高在上。
见莫逢春不说话,尹宥白扯了扯唇,以为她被唬到了,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可悲。
“不管是俞松,还是什么别的贱男人,给我分手。”
尹宥白逼近莫逢春,无法接受她会有爱人这个事实,无理取闹起来。
莫逢春面无表情,趁着他凑近,用左手扼住他的脖颈,猛地用力把他往后撞。
在尹宥白攥着她的手腕松懈片刻后,立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双腿禁锢他的腿,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动作。
“我可不是裴书宴,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
她语气冷淡,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尹宥白正在她身下挣扎,那两只手不断扯着她的胳膊,莫逢春不为所动,甚至还弯腰贴近了他耳畔。
“你好像忘记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场绑架案中了。”
尹宥白拽着她胳膊的手松了力,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因着窒息泛红的脸,像是被踩进雪地晕染开的艳色。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莫逢春不为所动,她知道尹宥白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他没忘记之类的解释,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让你想起来,抛去所谓尹家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命,从那天起,就是我的了。”
被掐住颈部,有种强烈的喉咙压迫感,导致尹宥白呼吸困难,那种缺氧感迅速蔓延,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在慢慢涣散。
这个过程应该是伴随着剧烈的生理痛苦与濒死恐惧的,但尹宥白却有了不一样的刺激感受。
于是,压着他双腿的莫逢春感受到了不太妙的进展,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尹宥白失焦的瞳孔上。
“你简直比林景尧还浪荡。”
耳朵嗡鸣,尹宥白觉得莫逢春的声音隔着半堵墙传来,他脑袋晕乎乎的,不太能辨认对方说的内容。
却还是因着“林景尧”这个词,顿时警铃大作,勉强因为嫉妒拉回了一丝理智。
正巧这个时候,莫逢春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大半,让他得以正常呼吸片刻,尹宥白声音沙哑。
“你也对他做过这种事。”
“有,也没有。”
莫逢春只是这么说,给了尹宥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