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的装甲板上抵了抵,冰冷的金属透过作战服渗进来,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车身上的防磁涂层被白天的巷战刮出几道白痕,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他所在的装甲掷弹兵连已经在埃克塞特市中心磨蹭了三个小时。下午开进城区时,豹式坦克的履带碾过议会广场的石板路,引擎轰鸣震碎了教堂的彩绘玻璃,那会儿他们还以为这又是一场像敦刻尔克那样的追击战 —— 可现在,整个装甲团像被扔进迷宫的公牛,空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着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