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人的气息如万剑齐发,直指四方,暴戾、压抑、冷酷,像一头史前巨兽忽然苏醒,就要大开杀戒。
伽音猛地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前方,美眸中神光流转,仔细看,那瞳孔里竟然有一尊合掌吟诵的佛陀。
星流云的眸子始终皱缩着,欧阳寻亦是目不转睛,呼吸轻得近乎感觉不到。
萧聪右手一番,往前方滚滚浓烟里扔了一件衣服。
不消片刻,浓烟中走出一道身影,虽然穿着萧聪刚刚丢进去的长袍,但还是难掩身姿曼妙,那修长的脖颈、高耸的双峰、细软的腰肢、滚圆的大腿……星流云和欧阳寻猛地把目光转向萧聪。
萧聪讪讪一笑,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两人本就无可奈何,总不能让幽女赤身裸体地出来吧,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幽女一步步往前走,商荼剑悬在空中,并不停穿梭在其左右,那土红色的剑体上,此时似乎隐隐多了些许光泽。
伽音见到幽女,不禁感叹,
“世上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嫉天地造化,妒万物钟秀,”
说着,随口笑道:
“看来之前还真是错怪你了。”
萧聪笑而不语,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桩。
幽女穿着不搭,欧阳寻瞅准机会,赶紧从弥芥里取出一套准备了好久一直没能送出的裙装,递给幽女,让她到没人的地方换上。
这一次幽女也不客气,从欧阳寻手里接过衣裳,到了声“多谢”,便转身又回到了浓烟里。
身为过来人的伽音见此情景似有所悟,戏笑道:
“原来这姑娘不是你的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萧聪还是一味的轻笑,不说话。
伽音见萧聪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她多费唇舌,话锋一转道:
“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
萧聪淡淡答道:
“偶然得到。”
“为什么不自己用?”
“我有趁手的兵器,不如把这个分机缘让给朋友。”
“你倒还真是阔气,依我看,这把剑的品级至少得在造化以上。”
萧聪笑着点点头,
“一把剑而已,好马配好鞍,让它跟着我朋友,那是它的福气。”
“把这样一把剑交给一名仙修,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怕害了她?还是说,你对你的本事太自信了。”
萧聪莞尔一笑,
“两者都有吧,这世上需要打破的东西有很多,不破不立,破后而立,只有冲破桎梏,才能更进一步,这才是我们这些人要走的路。”
伽音嘴角扬得更高了,
“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萧四少爷。”
萧聪语气淡淡,
“前辈过奖了。”
幽女再次从浓烟里走出来,七彩长裙加身,也已经用簪钗纶起头发。
萧聪这才问道:
“怎么样?”
幽女轻轻点点下巴,
“很成功。”
星流云紧紧盯着幽女的眼睛,幽女察觉异样,带着点嗔意问道:
“看什么呢!”
星流云歪歪脑袋,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回了一趟太古,不可能什么变化都没有啊,至少眼神,应该会变得更沧桑一些吧。”
幽女崛起嘴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
“整个过程就跟做梦一样,一醒过来,都忘了自己在梦里经历过什么了,就是脑袋有点疼,不过这会儿也好了。”
星流云还是有点不相信,
“你是不是隐藏起来了。”
这时听见伽音诧异道:
“她是怎么回的太古?”
星流云这才注意到此处还有外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把嘴捂住。
萧聪有意无意地看了星流云一眼,淡笑道:
“那有什么回到太古,他说着玩的。”
伽音沉吟片刻后微微一笑,
“看来这把剑是太古年间的古物,你为了让他俩顺利结合,故而在法阵中虚幻了一方太古年的世界,真是匪夷所思,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能做到这件事。”
接着又皱起眉来,
“可我实在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构建了那一方世界的大道?”
萧聪敷衍道:
“事情没前辈说的那样复杂,萧家有自太古年间流传下来的阵图,从中吸取一些有用的东西构建出一方类似于太古年的世界,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伽音莞尔一笑,
“事情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如此复杂的事情,想来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也就不问了,那你的其他奇遇,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萧聪看着伽音那一张如豆蔻年华的少女般满是希冀的脸,虽心有不忍,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晚辈哪有什么奇遇,所谓的奇遇,在您这等高人眼中,不过尔尔,就不说出来贻笑大方了。”
伽音终于显出那种成熟女人才有的如火风情,萧聪能从她的眼神中体会到飞蛾扑火的决然和疯狂,也就毫不怀疑若是她知道了姜采君现在正躲在野欲庵里,会不顾一切地找他去,这或许可以看作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可爱之处,但归根结底,还是很可怕很麻烦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她的双眸里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萧聪点点头,难为情道:
“我知道您问的是什么,但那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没骗我?”她的声音很轻,并微微颤抖。
萧聪定定地摇摇头,
“萧聪不敢欺瞒前辈。”
伽音眼神开始变得恍惚,隐隐有泪光闪动,樱桃小嘴微张,缓缓呼出一口气,看上去十分失望,
“没关系,是我想多了。”
说着,轻然转首,失神离去。
星流云往前走几步,望着伽音越行越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