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银伪仙捣乱,于是诛仙剑又朝着皇银伪仙呼啸而至,但这一次皇银伪仙未再躲闪,他直接用手攥住了诛仙剑的剑锋,一动不动,一滴滴银色的液体自他手掌滴落,而后又如有生命般从脚掌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诛仙剑所散发的乌芒愈加暗淡,最后以至于消失不见,银色液体的低落随之停止,萧聪眼看着这一切,心里生出一股子久违的绝望,他知道,现在的诛仙剑已经没有丝毫天道真力,也就对皇银伪仙没有任何威慑,对于接下来发生的种种,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他还是心有不甘,于是大喊一声:
“鸿翔,跑——”
可鸿翔还是一动不动。
皇银伪仙一手禁锢着诛仙剑,缓缓转过身去,将另一只手放在鸿翔的头顶上,而后闭上跟整个身体一样银色的眸子,静默着,良久。
这段时间,流淌在萧聪心里,仿佛有几个纪元那么长,皇银伪仙没对鸿翔下杀手,甚至没对任何人下杀手,萧聪直到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个关键的问题,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觉得皇银伪仙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想要什么!
事情是由欧阳寻冲关引起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聪看向欧阳寻,目光慑人,厉声诘问道:
“欧阳寻,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赶紧说出来,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欧阳寻身子僵硬,用力仰着脑袋,整个身体摆成一个看着纷纷外别扭的姿势,回道:
“我身上那有什么秘密啊,这事儿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我要是知道怎么把这家伙打发走,不用你说我早就做了。”语气听上去十分恳切。
见萧聪眼神严厉依旧,欧阳寻接着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没必要瞒你,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你们死了我活着,那我也走不出这大荒去啊,这次问题真不是出在我这儿,你就相信我吧。”
萧聪想了想,觉得欧阳寻言之有理,目光终于缓和了几分,他又问道:
“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欧阳寻支撑不住,将脑袋搁在地上,稍迟片刻,硬着头皮回答说:
“咱们都被禁锢了,而他只对鸿翔感兴趣,所以说,问题肯定是出在鸿翔身上。”
“胡说!”萧聪厉声斥道:“明明是你冲关天境后期才把他引来的,怎么能把屎盆子扣在鸿翔头上!”
欧阳寻窘着一张大脸,上面写满了委屈,
“不是我乱扣屎盆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实在是没有别的解释啊。”
“那也跟你撇不开关系!”
欧阳寻面色凝重,点点头,
“确实,可能是因为我跟鸿翔之间的某些联系,他顺着我找到了鸿翔,先让我想想,这联系是什么。”
“快点!”
……
当皇银伪仙再次睁开眼睛,气氛再度紧张,萧聪的呼吸,随着皇银伪仙收回右手的动作而变得越来越轻,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后噤若寒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他认为将要发生的画面,但没有一幅是好的。
就在这时,冥思苦想中的欧阳寻忽然面色一变,进而阴晴不定,像是想到了某些了不得的事情,他紧抿着嘴唇,看上去很是纠结,只是现在的萧聪目光正集中在鸿翔那里,没有发现欧阳寻这边的异样,倘若他看到了欧阳寻现在的样子,或许之后的事情就是另一个走向了。
纠结之后,欧阳寻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没再吱声。
皇银伪仙收回了手,并任由诛仙剑掉落在地上,沉寂了片刻,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他又微微抬起右手,手掌朝上,一滴银色的“眼泪”自其掌心之上升起,在快速旋转的过程中越来越大,最后凝结成成人拳头大小,那是一枚他从自己体内析出的皇银球。
而后,皇银伪仙双手捧着皇银球,就那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幕,看得萧聪等人目瞪口呆——通天境的皇银伪仙竟然给天境中期的鸿翔跪下了?莫不是……他这一跪跟外面的含义不同,有别的道道儿?
对于这件事情,众人越发地看不懂了。
欧阳寻这时候抻着脖子往鸿翔这边看了一眼,眸子皱缩,其内精光一闪,貌似又有了别的主意,他大喊道:
“我知道了!是《神秘古经》或者是《锻神诀》!能从我跟鸿翔之间找到的联系就只有它俩了!”
萧聪闻言,果断选择了《神秘古经》,识海中霎时间出现那些神秘的文字,《神秘古经》随之在其身上悄然流转,他虽然也看出那皇银伪仙似乎是想要拿手里的皇银球跟鸿翔做交换,他绝对没有要截断这份机缘的意思,只是对这件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还是不敢让鸿翔轻易冒险。
《神秘古经》在萧聪身上流转起来之后,皇银伪仙果然有所感应,他往萧聪这边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萧聪——他对萧聪不感兴趣。
萧聪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对于其中的原因,他心里门儿清,鸿翔对《神秘古经》的理解又进步了,在这件事情上,鸿翔总是跑在他前边,本来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可如今却成了关乎生死却不可捉捉摸的重要因素,他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件事才好。
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了。
鸿翔终于睁开眼睛,面色平静,对眼前景象并不感到诧异,他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从皇银伪仙的手里接过皇银球,而后腾出右手,掐诀抵在眉心,从中抽出一枚紫色符篆,递给皇银伪仙,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