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未尽的下楼,洗手进餐厅。
中午的主菜是血鸭,副菜是小炒肉,加上一道金钱蛋和清炒红薯叶。
对了对筷子,林染看着这一桌子红彤彤的菜,好奇道:“明美姐,你最近在学湘菜?”
这几道菜,全是地地道道的湘菜招牌菜。
端着最后一碗酸菜豆腐肉末汤从厨房出来的明美,闻言笑着点头,将汤碗搁在餐桌中央:
“前几天去超市,看到货架上摆着湘式剁椒和豆豉,想着给少爷您换个口味试试,就照着食谱琢磨了两晚,也不知道做得正宗不正宗,少爷您尝尝看。”
“不错!”
林染给她点了个赞,还是自家小女仆贴心,知道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一旁的小哀,则是盯着这一桌子红彤彤,看起来就特别辣的菜,不知道从哪里下嘴好。
林染帮她夹了块血鸭放碗里,念叨着:“别怕,不辣的,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
小哀:“……?”
吃得苦她懂,霸得蛮和耐得烦是什么鬼?
而且,这跟辣不辣有什么关系?
林染说着,自己也夹了块血鸭放嘴里。
明美替两人各盛了碗汤,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辣不辣?要不我给你们冲杯蜂蜜水。”
“唔……”
血鸭入口,辣味和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林染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明美姐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明美抿嘴笑了笑:“少爷喜欢就好,我也是瞎琢磨的。”
小哀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的鸭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夹起,放进嘴里,下一秒,她冰蓝色的大眼睛微微睁大,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水……”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含糊。
明美赶紧去倒了杯蜂蜜水递过去:“慢点喝。”
小萝莉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但眼睛里却闪着亮光,辣是挺辣,但味道确实不错,有点上瘾。
她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血鸭,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吃得从容了许多。
林染看着小萝莉这副“又怕又爱”的样子,看得直乐,又给她夹了一块:“多吃点,辣开胃,还能促进新陈代谢,对身体好。”
白了他一眼,哀酱倒也没拒绝。
明美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好奇地问:“少爷,您上午在书房写什么呢?我进去喊您的时候,看到书桌上摊了好多稿纸。”
林染点头:“嗯,在构思新作品。”
“诶?”明美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有灵感了?是什么类型的?还是推理小说吗?还是像“雪国”那样的纯文学?”
小哀也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林染。
这家伙,“雪国”刚完本没多久,周氏猜想的证明也才刚告一段落,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准备迎接直木奖颁奖典礼。
他倒好,没有休息就算了,居然又开始构思新书了。
自家大少爷的才华到底是有多离谱?
林染没着急回答,而是夹了筷金钱蛋,是煮熟的鸡蛋切片煎黄跟青红椒和蒜苗一同爆炒而成,外焦里嫩,口感独特,简直完美。
惬意地品尝完,他才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我想写一部关于青春爱情的作品,所以下午我准备去下图书馆,查一些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的资料,尤其是学生运动方面的。”
“你要写那个时代的故事?”
小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林染承认,“背景就设定在那个时期。”
小哀若有所思:“那个时期……确实很有意思,战后的经济高速增长期结束,学生运动兴起又幻灭,整个社会处在一种迷茫和躁动的状态中。”
“你了解那个时期?”林染有些意外。
“看过一些资料。”小哀淡淡道,“组织里有关于那个时期的档案。”
林染:“……”
不愧是组织,连这种资料都有。
不过想想也是,组织那种庞然大物,肯定会密切关注社会动向,以便在各种动荡中攫取利益。
说不定,当时的学生运动里,就有组织的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呢?
“青春?爱情?”
听着两人的对话,明美小女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那一定很浪漫吧?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浪漫?”林染笑了,“可能会有点不太一样,你家少爷写的青春,不只有阳光和欢笑,也有迷茫、孤独、甚至……死亡。”
明美:“……”
小哀:“……”
姐妹俩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死……死亡?”明美的声音有些迟疑,“少爷,您的新书……该不会又是……”
“致郁系”三个字她没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染看着明美和小哀脸上那“少爷您又来?”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专门写致郁小说的吗?”
明美小声嘀咕:“可是少爷您之前的书……“嫌疑人”结局那么悲伤,“雪国”又那么……空灵寂寥……”
小哀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这位主,可是米花…不对,应该是霓虹新任死神,他写的书,虽然文学价值很高,但看完了总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林染扶额:“……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写的确实有点偏沉重,但这次不一样!”
他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这次真的是关于救赎的,是温暖治愈的,虽然可能会涉及到死亡,但核心是教人如何面对死亡,如何从失去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