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礼貌的微笑。
不是他不给面子,实在是……哪有丈母娘这么招呼未来女婿的?跟招呼自家养的宠物似的,还“过来”、“再近点”……
他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虽然对方是铃木朋子,虽然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被当宠物一样呼来喝去啊!
见他杵在原地,一脸“宁死不屈”的小倔强,铃木朋子也不生气,轻“啧”了一声,带着点笑意。
她从书桌后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绕过了书桌,径直走到了林染面前。
距离一下子拉近。
林染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香味,下意识抬眼看向这位气场强大的美艳贵妇。
那双美眸此刻完全睁开,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慈爱?
林染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慈爱?什么鬼?
林染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哪怕铃木朋子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此刻站在他面前,也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细细打量着他。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又落回他的眼睛。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好,真好。”
铃木朋子忽然开口:“园子那丫头,别的本事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林染:“……”
这话他没法接。
夸他吧,好像在自夸;不接话吧,又好像默认了。
他只能保持微笑,心里却在想:园子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错,但您这看女婿的眼光……是不是太急了点?
“来,转过去我看看。”铃木朋子又发话了,跟在吩咐自家孩子似的。
林染嘴角抽了抽,还是依言侧身。
满意的打量一番,铃木朋子目光落在林染的手腕上:“你这表……”
林染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这是明美给他选的,一块不算便宜也不算贵的机械表。
“表怎么了?”
“太素了。”
铃木朋子摇摇头,不赞同的说:“你现在是直木奖得主,是解决了数学猜想的天才,出门在外,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一块好表,不只是看时间,更是一种态度,一种身份。”
她说着,转身走回书桌,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表盒,然后重新走回来。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劳力士手表。
还是最经典的迪通拿系列,林染虽然对奢侈品不算太精通,但一些经典的款式还是认识的。
这个系列,林染之所以有印象,原因很简单——它“贵”。
贵到离谱的那种。
放到前世,这个系列的某些限量款或者古董款,拿去拍卖,动辄都是百万千万级的,而且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这是……”林染有些迟疑。
“拿着。”铃木朋子不由分说,直接取出那块表,然后伸手就去解林染手腕上原来的那块。
林染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她按住:“别动。”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很快,旧表被取下,新表被戴了上去。
铃木朋子仔细地调整着表带,确保松紧合适,然后端详了一下,点点头:“这才对嘛,衬你。”
说着,不等林染说话,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先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又落在了他脸上,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兴致勃勃地揉了揉。
“......”
林染整个人都麻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为什么未来的丈母娘在捏我的脸?!
他的脸被捏得微微变形,想躲又不好躲,毕竟人家是长辈,而且动作很轻柔,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玩笑。
“嗯,皮肤也不错,年轻就是好。”
铃木朋子捏够了,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林染,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这才像样,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好的配饰能提升一个人的整体格调,这块还凑合,你先戴着,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几块更适合的过来。”
林染低头看看手腕上那块表,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一脸“姨母笑”的美艳贵妇,整个人都不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才刚见面呢,又是捏他脸,又是送他顶级名表的,这么宠,这是想腐蚀他呀?
“阿姨,这太贵重了......”
“戴着。”
铃木朋子摆摆手:“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着,她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开口说:“我啊,一直很想要个儿子,当初生了绫子和园子之后,就有过这个念头的,可惜......”
铃木朋子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林染看着铃木朋子眼中那份真切的、毫不作伪的温和与喜爱,愣了愣。
他想泡人家女儿,结果人家想当他妈?
娘希匹的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好的豪门恩怨、棒打鸳鸯呢?说好的门第之见、艰难考验呢?怎么变成“快来当我家儿子,女儿家产都给你”了?
事已至此,林染也只能干巴巴地道谢。“谢......谢谢阿姨。”
“都说了,叫妈。”
铃木朋子纠正他,但随即又摆了摆手,“算了,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亲自给少年戴表的温柔长辈只是幻觉。
“坐吧,别站着了,刚才没吓到你吧?”
林染依言坐下,这会头还有点大:“是有点意外,我以为阿姨您会先考察我的家世、学历、未来规划,还有......对园子的心意。”
“那些东西,重要吗?”
铃木朋子身体后仰,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