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持的不忍之心罢了。”
贝尔摩德轻轻念叨着,嘴角微勾。
她不是没见过英雄救美,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扮演过无数角色,经历过无数场景,也见过无数男人为了保护她而挺身而出。
但那些“英雄”,要么是觊觎她的美色,要么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要么是出于某种道德优越感,甚至她自己,也因为任务,策划过所谓的“英雄救美”。
可小家伙不一样。
他的眼神很干净,很坦然,他站出来,似乎仅仅是因为她需要帮助,而他刚好可以帮忙。
仅此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没有企图,没有算计,心思干净得让她都忍不住自惭形秽。
“呼~”
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圈,纤细的手指微动,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夕阳下的阳光照进车里,让她水绿色的双眸此刻有些迷离。
见鬼了!
这年头,除了自己的小天使,居然还真的有这种不图回报,只求心安的好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还是个才华横溢、长得帅、有身份有地位的小男人!
这不显得她贝尔摩德……像一个坏女人吗?
好吧,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贝姐很有自知之明,而且她不需要洗白,也不屑于洗白,自己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是深渊的使者,是罪恶的化身。
光明?纯净?善良?
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就像太阳和月亮,虽然都在天上,但永远不可能相遇。
“小太阳……”
贝尔摩德脸上露出一个妩媚众生的笑容。
这是她为小家伙想到的新称呼。
确实很像。
温暖,明亮,散发着光和热,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沐浴在那片光明中,却又害怕自己的黑暗会玷污了那份纯净,会灼伤自己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
“不过......”
贝尔摩德掐灭香烟,将烟头随手丢出车外,升上车窗,发动汽车,扬起红唇:“太干净的东西,总是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比如她。
比如组织。
比如那些虎视眈眈的情报机构。
这个小太阳,能一直这么干净下去吗?
贝尔摩德不知道,也不在乎。
黑暗就是黑暗,光明就是光明,泾渭分明,永不交融,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的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美艳却有些不耐的脸,她忽然有点好奇。
如果说之前接近林染,是怕他给自己的两位天使带来危险,那么现在的她,就是想亲自去看看。
去看看这颗小太阳,最终会被染上怎样的颜色。
“那么……”贝尔摩德踩下油门,黑色轿车驶入车流,“下次再见吧,小太阳。”
“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
警视厅。
一场原本可能轰动全日本的公交车劫持案,在经历了一系列魔幻发展后,最终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警方派出了大量人力,直升机,狙击手,谈判专家,特警队,结果最后全都没派上用场。
赶到现场时,只能看着躺在地上的劫匪,和一脸淡定、甚至有点“无聊”的人质们,面面相觑。
这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组了个满级团去打新手村BOSS,结果刚进副本,发现BOSS已经被路过的NPC给锤死了。
装备和经验都没捞到,只能匆匆收队回来。
但事情还没完。
涉及到外国情报人员,收到信息的公安已经提前到警视厅门口等着交接。
不过,警车刚到门口,几辆挂着不同国家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也跟着紧随其后,不等警方把人押下去,几名工作人员就已经走了过来。
“目暮警官,您好,我是美国大使馆的参赞……”
“我是英国大使馆的一等秘书……”
“我是俄罗斯大使馆的……”
“我是德国大使馆的……”
“我是华国大使馆的……”
五常大使馆的代表,一个不落,全到了。
而且来的都不是普通职员,要么是参赞,要么是一等秘书,都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这架势,让目暮警官头皮发麻。
“各位……各位……”
带队的目暮警官,看着正在走过来的公安同事,硬着头皮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发生了一起公交车劫持案,车上有几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制服了劫匪,但因为涉及一些特殊情况,我们需要请他们回去做个笔录……”
“警官,您误会了。”
美国大使馆的参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打断了目暮警官的话:
“我们接到消息,我国公民今天下午在米花町遭遇了意外事件,可能受到了一些惊吓,作为外交人员,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确保我国公民的安全和权益得到保障。
所以,我们想先接人回去休息,并安排医生为她检查身体,至于笔录……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改天再约时间,或者,由我们大使馆的法律顾问陪同。”
他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人,我们要带走,笔录?以后再说。
其他几个大使馆的代表也纷纷开口,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人,我们带走。理由?保护本国公民。程序?可以补。
公安人员这时也走了过来,但也没招。
他能说什么?
说“不行,这是霓虹领土,得按霓虹法律来”?
别逗了!
人家是五常,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能在国际舞台上拍桌子的存在。
霓虹?一个被驻军、政治经济被深度控制的“半殖民地”,拿什么跟人家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