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手抓着一双拖鞋在地上划动,竟然好像没有下半身似的,正在哀哀戚戚地向路过的游客要钱,示意他们给自己后背上贴的二维码牌牌扫码给钱。
王瀌瀌心中难过,她确实十分的不幸,可她的病痛终究能够得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和医疗方案来应对,眼前的人呢?
眼前的人如果有她这样的条件,也许他当初甚至不需要截肢吧……这种高位截瘫真是太艰难了。
王瀌瀌决定也给点钱,但是她要像妈妈一样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辆远远跟着的黑色奔驰商务车驶了过来,从上面跳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汉子,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了几叠人民币。
王瀌瀌只拿了一叠。
“你知道时刻有人跟着你啊?”陈安意外地说道,他从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表面上送王瀌瀌和常曦月过来的只是一辆车,但实际上一整晚都有很多人呆在周边。
这些人早上又跟着陈安和王瀌瀌去红汤辣公鸡粉店,然后又上了麓山,只是跟得很远,用无人机保持关注,不刻意去关注的话,也不会影响到陈安和王瀌瀌。
“是啊……从昨天开始,人又增多了,明明妈妈说郡沙比台岛还安全些……”王瀌瀌也没有多问,她可不是那种任性的大小姐,觉得保镖会妨碍自己,是限制自己自由什么的。
腿长在自己身上,保镖也不会什么事都干涉,怎么就限制了呢?他们明明是自己办事的好帮手。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你是要钱呢?”王瀌瀌难道还会传音不成?
陈安会,但是他一般不用,因为会吓到人,同时消耗他的愿力,所以只有在成为金身神像,并且确定同意对方的祈愿,觉得子未来可能收获回想产生的愿力,他不会亏的时候,他的声音才会在别人心里响起。
“很简单,我站在乞讨者面前,多半是和帮助、捐赠有关,他们只是无法判断出我准备给多少,所以就拿着箱子来了——以防我要化身女菩萨,施展大法力,改变他人的命运。”王瀌瀌解释道。
其实这种出行跟随的保镖,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专业素养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贴心和善解人意才是更加必要的能力。
当然,这种王瀌瀌只要打个响指,就能实现她需求的保镖,工资也更高。
陈安微微皱眉,“别说自己是女菩萨。”
“为什么?我就要当女菩萨。”王瀌瀌坚持说道,“你认为我没有法力吗?法力,就是能够把愿望实现的能力,当别人向我许愿,而我能够帮他实现,我为什么不能被称呼为女菩萨呢?”
陈安拍了拍额头,也不好跟她讲,是啊,就是这样啊,所以网上很多人许愿看看腿子,看看人类幼崽一食堂二食堂和宿舍门的时候,那些女孩子满足了他们的愿望,也常常被称呼为女菩萨啊!
看到陈安无言以对的表情,大概是默认了她确实是女菩萨,王瀌瀌微微有些得意,拿着那一叠钱就走到乞讨者面前,蹲下去双手递过,“这些钱你拿去用吧。”
晨间的地面已经被勤劳的环卫工打扫了一遍,只有湿漉漉的水汽和几片落叶,王瀌瀌的手白嫩干净,和紧趴在地面的乞讨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已经有路人留意到了王瀌瀌站在乞讨者面前打响指的动作,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愕不已,有人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什么,又有人怀疑这只是摆拍,是网红在拍段子,便只是驻足围观。
总之这一幕让许多人心中生出复杂的情绪,或者感慨贫富差异,或者讥讽富人一时心善并不能说明什么,又或者等着天真的小姑娘感慨世态险恶……
乞讨者也是目瞪口呆,他一眼看过去,厚厚的一叠还带着银行的封条,就算是找他拍段子,对方也不可能冒着进去的风险准备这么多假币吧?
他接过来,手指头熟练地拨弄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只有最上面一张,一整叠都是真币!
他紧紧抓住这叠钱,藏在裤管里的双腿蹬了出来,爬起后就一溜烟跑了。
王瀌瀌呆若木鸡!
她揉了揉眼睛。
回头看着似乎早有预料的陈安。
陈安忍不住笑,其实这种街头骗术已经越来越少有人中招了。
“他长出两条腿跑了!”王瀌瀌指着乞讨者的背影对陈安说道。
正说着,那乞讨者一头撞上了驶过来的巡逻车,身体顿时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前方。
那一叠钱倒是没有散落,依然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
巡逻车的人赶紧下车,瞧着乞讨者的位置,不禁茫然,这里是大学城路段,他规规矩矩的限速行驶了啊,怎么能飞得这么远!
难道是讹人?
碰瓷也没有找警察的啊,更何况要飞这么远,不得练个十年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
眼前一幕幕的情景多次反转,顿时让看热闹的人惊呼起来,纷纷觉得今天起得早太对了。
发现出事了,几辆奔驰商务车远远近近地围了过来,保镖们纷纷站到了王瀌瀌身边,以免事情波及她。
“你在这里当女菩萨吧,我先去上学。”陈安握着王瀌瀌的手,把她交给了旁边的一位保镖,示意她看好自家天真好骗的女菩萨,然后就走了。
他边走边回头,看着依然呆若木鸡的王瀌瀌。
少女对于人心的理解和见识,往往只局限于故事中,而在现实中缺乏历练,这倒也不能怪她。
他更加欣慰于她在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中,依然阳光纯粹,就如同她自己取的昵称“鹿鹿”一样,让人只感觉到一种纯净清新的气息。
可是也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