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并在未来战事中立下奇功,其主导者殿下,在军中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将获得何等提升?”
“且这些人,因训练、作战方式特殊,天然易于形成对直接指挥者的高度忠诚。”
李承乾只觉得脑海中困扰他的迷雾被这股疯狂的想法吹散了不少。
是啊,不去碰触那些现有的、盘根错节的军方势力。
而是另起炉灶,创造一种全新的、完全由理念和严酷训练塑造的力量!
这确实符合他当下“静观其变,暗中蓄力”的处境!
先生此策,不仅有理,而且……很厉害!
他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和操作空间!
“先生……此策……着实令人……茅塞顿开!”
李承乾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但他旋即想到关键。
“只是,如此奇兵,该如何练就?又该如何向父皇进言?若由学生提出,父皇是否会疑心……”
“殿下所虑极是。”李逸尘接过话头。
“故而,此事必须光明正大,坦诚布公。殿下当主动向陛下一人陈情,言明此乃为应对高句丽山险城坚、减少大军攻坚伤亡、行奇兵制胜之道所想出的‘新策’。”
“强调此队专为战时特殊任务而设。唯有如此,方能消除陛下猜忌,甚至可能获得陛下的赞赏与支持。”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缓缓点头。
“先生深谋远虑,学生明白了。”
“只是,如何训练才能达到先生所言之效果?”
李逸尘似乎早有准备,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写满字迹的纸张,神色郑重地递了过去。
“此乃臣根据古之锐士训练之法,参杂一些异想,草拟的些许训练要则,仅供殿下参详。”
“臣于军事亦是门外汉,此仅抛砖引玉之用。”
李承乾迫不及待地接过,展开细看。
起初还能保持镇定,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变幻,最终化为彻底的震惊与茫然。
那纸上所写,完全颠覆了他对“练兵”的认知!
“负……负重疾行四十里?每日?中间还不能休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军精锐一日正常行军也不过数四五十里,而且还是需要中间休整,这要求背负重物持续狂奔,简直是折磨!
“极寒天气下,仅着单衣,于野外求生数日?辨识毒物,猎取野食?”
这在他看来这么做近乎于自杀行为!
李逸尘见他目光停留在此处,便解释道:“殿下,辽东苦寒,远超长安。”
“寻常士卒若无准备,冻伤减员恐比战损更甚。故奇兵必须习得寒地生存之法。”
“譬如,需懂得寻找背风处,利用积雪构筑雪屋或挖掘雪洞以避风寒,雪层之下,往往比暴露于寒风之中温暖许多。”
“需懂得辨识可食用的树皮、草根、以及冬季仍能寻到的少数野果、猎物,知晓如何设置陷阱捕捉小型兽类。”
“需懂得取火之道,即便在潮湿雪地,亦需掌握利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火绒,或摩擦等法生火。”
“更需懂得如何活动肢体,促进气血流通,防止冻僵。”
“甚至,需懂得利用动物油脂涂抹暴露皮肤,以作防护。”
“凡此种种,皆需反复演练,形成本能,方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李承乾听着这一条条闻所未闻的生存技巧,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非简单的奋勇可以概括,这是近乎巫术般的生存智慧!
“伪装潜行,需融入市井、山林,不露破绽?”
“暗号联络,手势为凭,瞬息万变?”
这需要何等的机敏与纪律!
“各类兵器,弓弩、刀剑、短刃、乃至绳索、飞爪,皆需精通?还需掌握基础疗伤之术?”
“于泥沼、荆棘、火场等各种险恶环境下作息、作战?”
他一条条看下去,额头已然见汗。
这上面所描述的,哪里是训练士兵?
分明是在打造一群无所不能的“怪物”!
他深知当下唐军的训练方式。
府兵平日务农,闲时操练,主要是队列阵型、弓马娴熟、个人勇力。
即便是玄甲军这等精锐,也更侧重于骑术、冲阵配合、甲胄兵器的运用。
何曾有过如此残酷、如此针对个人极限与特殊技能的地狱式锤炼?
“先生……这……此法闻所未闻!若依此训练,恐……十不存一啊!”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颤抖,此刻他内心的震撼达到了顶峰。
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肉体凡胎能承受住这样的考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恐惧的震惊。
李逸尘神色平静。
“殿下,非常之兵,当用非常之法。唯有历经地狱,方能于战场修罗场中存活,并完成任务。”
“四个月时间,确实仓促,难以练就完美之师。”
“然,以此标准选拔、锤炼,哪怕只练就其三四分火候,亦可初具雏形,远胜寻常精兵。”
“一旦此等理念成型,这支队伍便有了魂。”
“日后在不断执行任务中打磨,终将成为殿下手中无往不利的尖刀。”
“而且臣手中有一套训练的方式方法。可以作为参考,提升成功率。”
李承乾沉默了,他反复看着那张纸,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太不切实际。
但另一种直觉,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又在怂恿他。
或许……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若真能成,其价值无可估量!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甚至比这些操练项目本身更为紧要。”
李逸尘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