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这么看来,你们这些‘异界来客’即使不吃东西,也能维持体能生命体征……当然了,很有可能也只是你饿的时间不够长。”
“异界来客,异界来客……你嘴里就没别的词?”柯子梨头也不回地咕哝道,“别以为自己被设计得智能了一点就是个东西了。”
“噢,我的天呐,看起来小姐似乎还想被关在这里更久一点。”夏明梓点头,“我没什么意见,您愿意多陪陪我也是好事。毕竟这座小镇没什么客人。我平时可是很孤独的。”
说着,他把头顶的高礼帽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托起手杖,像是打高尔夫球那样,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将手杖挥舞而出。
一刹那间,黑色的高礼帽飞出了窗户,却又在炎热的风中回旋着吹了回来,落回了夏明梓的手里。他自顾自地低下头向柯子梨行礼,而后神气十足地把礼帽戴回头顶。
“说得好像你本来打算放我走一样。”柯子梨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儿作秀,忍不住讥讽道。
夏明梓点了点头,一只手拄着手杖,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用古怪的翻译腔说道:
“天啊,小姐,您还真是明察秋毫。这么说其实也对……你是我目前了解‘玩家’这个群体的唯一途径,在短时间内,我的确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您放走。”
柯子梨听了他的话,偏着头沉默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哦?既然我这么重要;那你说,我要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在笼子里咬舌自尽了怎么办?”
夏明梓听了这句话,缓缓回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把手杖扔在地上,摊了摊手,语气忽然严肃了一分,不复刚才插科打诨的语气:
“请您不要死。”
柯子梨见状忽然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不是想我不死么?求我啊,你是没有嘴巴吗?”
她心底暗暗打着算盘:我要是能把这个NPC变成自家人,那比起其他玩家不是多了一大截优势?柯子梨大人即将成为日后人类调教人工智能的一大成功案例。
于是心想既然这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那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反正不丢人,她身边也没人会知道这回事,于是柯子梨连忙在地上打滚几圈,无理取闹地嚷嚷着:
“我不管我不管,你这个臭机器人再不跪下来求我顺便给我炒个三菜一汤,我就连夜撞墙自杀了!”
见对方没反应,她又来回滚了几圈,像条蛆一样在鸟笼里蠕动。
夏明梓像个人偶那样,僵硬地歪了歪头,用手扶着快要掉下去的礼帽,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半晌才严肃地开了口:
“小姐,你……”
“我……什么?”柯子梨爬起身歪了歪头,神情看起来有点期待。
“小姐,请您别死我笼子里。”
这一刻,夏明梓终于说出了口,语气严肃得好像要参军。鸟笼里的少女停止了胡闹,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夏明梓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您死在鸟笼里,我收尸会很麻烦。所以请你别死,宽容一下我这个没家人没父母没朋友的翻译腔神经病、表演型人格,好么?”
“我靠,这也算求人?给你编程序的人到底怎么设计你的性格的……仇人都说不出这种话好么?”柯子梨气得鼓起脸颊。
她抓起地上的黑色侦探帽往头顶一戴,气得偏过头不再看他,“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有研究对象了吧?你倒是说说,哪有玩家会找到你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的确,的确!”夏明梓仍然面无表情,抬眼直视着她,“小姐,除了你,我估计世界上也没有哪个玩家会蠢到被我关到笼子里了。您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如果我是游戏管理员,定然会给您发一个世界上最蠢玩家的头衔。”
柯子梨小脸一黑。
夏明梓提着手杖,往前多走了两步,靠在鸟笼边缘坐了下来,而后不假思索地说道:
“虽然我说你是我了解玩家的途径,但这并不代表你是一个无可代替的样本……
“秩序牌玩家的通关条件是‘在一年内攻略并夺回游戏里的所有城市’;如果没能做到,那他们就会死,而我经营着的小镇姑且也算在需要攻略的城市里,也就是说,总有一天他们会找上门来,攻打这块地方。
“因此其他玩家也可以充当我的研究对象,我只需要等他们自己送货上门;你顶多可以让我更快地了解到玩家这一群体的特性。
“最后,建议你搞清楚状况,第一,我随时可以干掉你;第二,你有很多的代替品,所以别用你的死来威胁我——即使你死了对我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被这么一连串言语攻击下来,柯子梨眼底最后那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她不明白一个人到底得活得有多窝囊,才只能用自己的死来威胁对方。最可恨的是还威胁失败了。
“算了……”她叹了口气,“那退一万步,你打扮得跟个绅士一样,人模狗样的,就不能对我这种淑女的待遇好一点么?”说到这儿,她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
“比如……偶尔让我出去走一走什么的?”
“以后再说,小姐。”夏明梓想了想,“现在……请把你的序列图鉴交给我。我需要确认你现在身上带着的战斗序列有哪些。”
柯子梨听了之后意外地配合,默默地调出玩家面板,凭空变出了一本厚重的书籍。
她的右手握着书本,从铁栅栏的缝隙之间往夏明梓递去。然而,就在夏明梓抬起左手握住序列图鉴的那一刻,她的右手